第1章

我与陆长明成婚三载，替他典当家产，供他起家，为救他从悬崖摔下伤了身子，此生无法生育。他曾指天发誓，此生只我一人。如今他纳了六房姨娘，第七个是烟花巷的头牌舞姬。他说，"萤儿，你该懂事了，大门敞开迎柳烟进府。"我笑着答应了。他不知道，柳烟进门那天，就是他失去一切的开始。
成婚载纳妾房
我与陆长明成婚三载。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一共纳了六房姨娘。
第一次纳妾时，他满脸愧色，攥着我的手不敢看我。
"萤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总不能让陆家断了香火吧？"
第二次纳妾时，他连解释都懒得多说。
"你自己什么身子骨你心里没数，我总得为陆家留个后吧？"
第三次纳妾时，他开始嫌我碍事。
"你成天板着一张脸，谁看了能高兴？"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跑商路，回来连个笑脸都看不见。"
到了第六次，他甚至不再特意通知我。
管家领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到我跟前，说老爷吩咐了，安排在听雨阁。
我点了点头，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因为只要陆长明再娶回第七个女人，我就可以离开了。
去他嘴里，那个人人平等、男女同权的时代，亲眼看一看。
今夜陆长明回府，已经过了三更。
满身脂粉味儿，浓得呛鼻子。
我端上温好的醒酒汤，替他拍去衣角的泥渍。
陆长明仰头灌了一碗，打了个嗝。
"还得是你熬的汤，旁人怎么都差点意思。"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支银簪。
"路过银铺顺手买的，你戴着。"
他抬手就要往我发髻上插。
我偏了偏头，没让他碰。
陆长明的手僵在半空，脸沉下来，把银簪啪地拍在桌上。
"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跟你说件事，月底迎柳烟进门，就住梧桐院。"
"那院子里有棵老梧桐，柳烟说她喜欢在树底下练舞。"
说完撩袍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支银簪。
青禾从门后冒出脑袋，气呼呼地凑过来。
"夫人，这簪子根本不是老爷买的。"
"今儿柳烟在楼里耍性子，说老爷送的东西太寒碜，当着满堂客人的面摔出了窗户。"
"我亲眼瞧见老爷弯腰从泥地里捡起来的。"
"您看，簪头上的花瓣都磕掉了一块。"
青禾一把抓起银簪，狠狠掼在地上，踩了两脚。
"烟花巷的女人看不上的东西，倒好意思拿来哄您。"
"老爷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住嘴。"
我板起脸。
"青禾，你是快要出嫁的人了，说话没个分寸。"
"再多一句，我现在就把你许出去。"
青禾鼓着腮帮子，满脸不服，但到底没再吭声。
那支银簪歪在地上，原本雕的是一朵梅花，磕掉了半边花瓣，灰扑扑的。
和现在的我一模一样。
入夜，陆长明没有回正房。
我提了一壶黄酒，浑浑噩噩走到梧桐院。
月色透过枯枝落在石板上，影子碎了一地。
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陆长明，你的心到底去了哪里？
我靠在树根，一口接一口地灌酒。
酒劲上头，眼前模模糊糊，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我还不是什么商贾夫人，只是南山采药人的女儿。
山上有一棵活了几百年的老梧桐，秋天叶子落下来，满山金黄，像铺了一层碎金。
我就是在那棵树底下，头一回见到陆长明。
他凭空出现，仿佛从天上掉下来一样，咕咚一声砸进了落叶堆里。
我吓得躲到树后头，探着脑袋偷偷看。
陆长明穿着一身从没见过的怪衣裳，头发短得贴着头皮，可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高出一个头，背脊像山间的青松。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叶子，嘀嘀咕咕。
"这是哪儿啊？"
然后他看到了躲在树后的我。
他愣了一下，眼里忽然亮得像点了灯。
"你是仙女吗？梧桐仙子？"
穿越之诺终成空谈
后来，没有户籍的陆长明留在了南山。
他的眼睛总是亮的，说话的时候像身体里烧着一团火。
他说："萤儿，老天把我扔到这个时代，不可能让我白来一趟。"
"等我出人头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