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过的问题。皇上的赐婚，这样说收回就收回吗？
我……
你让不了，他替我回答了，所以，这亲事，你答不答应，都一样。
他转身走了。
马车碾过石板的声音渐渐远去，我还跪在地上，浑身发冷。
母亲走过来，用力拽了我的胳膊。
你给我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将军那样的人物，你竟然当面拒了。
娘，我抬起头，他刚才说的话，您听见了吗？他说他心里有人。
母亲的动作顿住了。
他说了。我轻声说，可他没说那个人是谁。娘，您不想知道吗？
03
母亲当然想知道。
当天晚上，她就托人去打听，将军府里有没有心上人的消息。
打听了三天，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顾长钧这个人，在京城没有朋友，也没有相好的**知己，至少明面上是这样。他住的地方是皇上赏的宅子，平时在府里待的时间极少，大多在军营里。
唯一打听到的消息是，将军府里有一个偏院，常年锁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前世我也听说过这个偏院。
我嫁给顾长钧的第二年，有一次夜里睡不着，走过回廊，看见那个偏院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我问管事的，管事的对我摇头，说二夫人不必过问。
二夫人。
他在外头叫我夫人，在府里，管事的和下人们都叫我二夫人。因为正夫人的位置，他一直空着。
我前世以为他是留给皇上的女儿，或者某个高门贵女。
直到我死前一年，才偶然从他醉酒后的呢喃中听清楚了那个名字。
芷兰。
苏芷兰。
我的嫡姐。
想到这里，我猛地坐直了身子。
前世我到死都没有报复过苏芷兰，不是因为我不恨，是因为我一直在想，她也许并不知道顾长钧心里有她，也许她和我一样，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可这一世不一样了。
这一世，我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苏芷兰的院子里。
她正在廊下临帖，穿一件月白色的衫子，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好看得很。
晚棠？她看见我，放下笔，笑了，好久没来了，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
姐姐，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嗯，你问。
你认识顾长钧，镇北将军吗？
苏芷兰的手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去磨墨，动作自然得很。
听说过，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前些天，将军府来提亲了。
磨墨的手停了。
这一次，停了很久。
提亲，她慢慢地说，是冲着谁来的？
冲着我来的。皇上的赐婚。
苏芷兰转过头来看我，眼神很复杂。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暗夜里的火星，一闪就灭了。
晚棠，她轻声说，你不能嫁给他。
04
我不能嫁给他。
这句话从苏芷兰嘴里说出来，比我想象中还要震撼。
为什么？我问。
苏芷兰低下头，继续磨墨，没有回答。
我在她对面坐了很久，直到一砚台的墨都磨浓了，她才又开口。
他不是良配。
就这一句话，然后她再也不肯多说了。
我从姐姐的院子里出来，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如果苏芷兰也知道顾长钧不是良配，那她一定知道顾长钧心里有她。她知道，却不肯说，也不肯拦，任由父亲去接了那道赐婚的旨意。
她到底在想什么？
回到自己院子里，碧桃端了茶进来，小声说，二小姐，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母亲的脸色很难看。
你姐姐来过了，她冷冷地说，把你昨天说的话，一五一十地都告诉我了。
我心里一沉。
她说你不该拒了将军府的亲事，她说将军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苏家攀上这门亲事，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
娘——
你闭嘴，母亲打断我，我现在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觉得，这亲事该让你姐姐去接？
我愣住了。
你别不承认，母亲的语气越来越冷，你从小到大，什么都要跟你姐姐比，她有的你也要有，她没有的你也要抢。现在好了，将军府的亲事，你不肯接，是不是就是想让你姐姐去？
我看着母亲，忽然觉得一阵说不出的疲惫。
在她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答应亲事是错的，我不答应亲事也是错的。
娘，我说，女儿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