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米，请靠右行驶。”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快亮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地平线泛起了鱼肚白。
李知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卢梦生没有给他发消息。
他拨了电话过去，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那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隐约藏着一点疲倦。
“**在哪个病房？”李知前开门见山。
那边沉默了。
李知前没催，握着手机等。
长久的沉默之后，卢梦生开口了。
“李知前，你没必要这样。”
“我只是想——”
“你不欠我的，二十万我记得。我会还的。”
“卢梦生。”
“嗯？”
“我问你病房号。”
卢梦生没有回答，话筒里传来有人走路的脚步声，然后门被关上的声音。
“李知前，我们分手吧。”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像是排练了很多遍才说出口的台词。
手机从李知前耳边慢慢滑下来。
他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点了挂断。
前排的周远已经端坐好，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冰碴子味道。
“回滨城。”李知前冷冷地开口。
周远看了一眼窗外已经蒙蒙亮的高速，欲言又止。
他想说：都快到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
“调头。”
周远老老实实给司机下了命令：“回滨城。”
车在下一个服务区调了头，又开回了回滨城的路。
暴雨又开始下了。
闪电劈开天际，瓢泼大雨砸在车窗上。
李知前看着窗外飞逝的电线杆和树木，陷入了沉沉的倦意。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卢梦生的脸。
第一次见他递伞时的紧张。
被他抱在怀里睡觉时的安宁。
在他的大床上，蜷缩成小小一团，像一只温顺的猫。
还有三个月前最后一次同床，她用嘴唇贴着他的后背，小声说了一句：“我不要了，你不爱我的话，我就什么都不要了。”
李知前当时没当回事，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之后，卢梦生就再也没有回过那张床。
她要走了。
他花了两年时间培养的影子，现在要走了。
回到滨城，已经是下午四点。
雨还没有停。
李知前刚到办公室，周远就拿着手机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卢小姐那边——”
“说。”
“我刚才联系财务那边查了一下，卢小姐中午转了二十万回来。就是您昨天转给她的那笔钱。”
李知前手里的签字笔啪地掉在桌上。
“她哪儿来的钱？”
“我查了一下卢小姐近期的银行流水……她名下似乎有一笔来源不明的款项进账，金额比较大。”
“多大？”
“三百万。”
李知前的瞳孔猛然紧缩。
“三百万？她一个没有任何**的外地女孩，一个贴身助理，账户里怎么会忽然多出三百万？”
“还在查。银行那边的监控系统调取了资料，看不出来源，应该是个境外账户。很干净，查不到任何链上信息。”
李知前沉默了很久。
“再查。给我使劲查。”
夜色降临。
整层总裁办公室只剩下李知前一个。
他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璀璨，手里的手机反复被打开又关上。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母亲重病，急需用钱。
她的账户忽然多了三百万来历不明的进账。
她说要分手。
这三件事串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让人揪心。
李知前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卢梦生该不会为了筹钱，做了什么……
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把周远叫了进来。
“订最近一班去申城的机票。”
“**，申城？秋桐是县级市，没有直飞，得先到申城——”
“用飞的。最快的。”
周远飞快搜索。
“最近一班在凌晨三点。”
“订。”
第二幕：事件压力：困境与低谷
凌晨三点，滨城国际机场。
李知前一个人坐在头等舱候机室里，手里捏着一杯凉透的美式。
周远在门口接电话，脸色越来越凝重。
最后一通电话挂断后，周远走过来，欲言又止。
“说。”李知前眼皮都没抬。
“**，查到卢小姐那笔钱的来源了。”
“谁给的？”
“境外的一个信托基金账户。户主是一个叫……明德基金会。”
李知前端咖啡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