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送出去的素银戒指，还有一些零碎的遗物。
我最后对母亲说：“告诉他，对不起，还有…谢谢。”
对不起，占了陆**的位置，惹了他那么多年的厌烦。
谢谢他，曾是我黯淡青春里，唯一仰望过的光。
尽管那光，从未真正照在我身上。
4
陆沉舟找到小镇，是在七年后的一个雨天。
老旧的房子，门前青苔湿滑。他站在门外，昂贵的西装被雨水打湿肩头，显得格格不入。
开门的是我母亲，老了很多，眼睛浑浊。
她认出了他，手开始发抖。
“陆…陆先生？”
“妈…”陆沉舟嗓子发干，这个称呼七年没叫过，此刻吐出，带着铁锈味，“林晚呢？”
母亲眼泪滚下来，侧身让他进屋。
屋子很小，光线昏暗。一个男孩蹲在墙角玩积木，听到动静抬起头。那双眼睛，清澈，警惕，像受惊的小鹿。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我和陆沉舟的影子。
陆沉舟呼吸一滞。
男孩立刻跑到外婆身后，紧紧抓住她的衣角。
“这是…念安。”母亲抹着眼泪，“晚晚的孩子。”
陆沉舟想靠近，脚步却像灌了铅。他看向母亲：“她…在哪？”
母亲从柜子深处拿出那个铁盒，打开。
一张死亡证明，几件念安小时候我织的旧毛衣，还有一封信。
信封是淡蓝色的，上面是我的字迹：致沉舟。
火漆印完好，从未拆封。
母亲把信递给他，老泪纵横：“晚晚走之前说，如果有一天你找来，把这个给你。她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陆沉舟盯着那封信，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接。
对不起什么？
谢谢什么？
他忽然不敢知道答案。
5
他带走了念安，暂时。孩子很安静，不哭不闹，只是用那双酷似我的眼睛，沉默地看着他。
在酒店套房，他把念安哄睡，自己坐在客厅，对着那封信，枯坐到深夜。
烟灰缸满了。
他终于伸手，拿起那封信。火漆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信纸是我以前常用的那种，带着淡淡的香味，只是纸张有些脆，字迹也比记忆里无力。
“展信佳。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自由了。不是逃离你，而是逃离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