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邪客日记  |  作者:鱼日月  |  更新:2026-05-04
经灯山奇遇------------------------------------------ · 多云转迷雾,我**电话准时轰炸过来。,**百色的太阳毒得很,晒得驾驶室像个铁皮蒸笼。****尖锐得像是要刺穿我的耳膜。“喂?”我没好气地接起来。“闻人啊,你在哪儿呢?吃饭了没?”我**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那种特有的、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腔调。“在路上。”我扯了扯领口,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哎呀,你看看隔壁王阿姨家的建业,人家考上师范了!以后就是公家人,吃皇粮的!你再看看你,才拿了个*照,开那种大货车,风吹日晒的,还要经常跑夜路,多危险呐……”,那是驾校教练送的劣质塑料货,边缘已经被烫得变形。后视镜里,满满一车厢的砂糖桔金灿灿的,看着喜人,闻着却有点腻。“妈,我这趟跑完,能挣三千块。”我打断她。。“三千块顶什么用?你有编制吗?你有社保吗?等你老了怎么办?**那个样子,以后还不都得指望你?”。我爸是个老实了一辈子的车间工人,只会埋头干活,挨骂也从不吭声。我妈则是那种典型的、把“望子成龙”挂在嘴边,却从来不给龙提供水源的家庭妇女。,世界清净了。我推开车窗,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特有的酸笋和泥土的味道。。本来能考上本地的一个大专,学个会计什么的。但我看着我妈那张因为焦虑而日益扭曲的脸,再看看我爸那双总是布满老茧和机油的手,我恶心。。所以,我撕了录取通知书,去报了驾校。我要开大车,我要跑长途。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别再听见我**唠叨。,天色开始不对劲。
刚才还是大晴天,夕阳把山峦染成紫红色。转眼间,雾气就像是从山体里渗出来的一样,白茫茫一片,瞬间就把前后的车辆吞没了。
仪表盘上的时钟指向18:40。
我赶紧打开双闪和雾灯,把车速降到了二十码。这辆解放牌卡车是我师傅退休前留下的,虽然老,但皮实。我握紧方向盘,手心有点冒汗。
前方的道路标线若隐若现,像是一条条漂浮在水面上的丝带。
“怪事了。”我嘀咕了一句。
按理说,这种**级干道,哪怕是大雾天,路政的灯光也应该很密集才对。可今天,前方除了我自己的雾灯照亮的一小片区域,四周全是死寂的白。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团暖**的光晕。像是隧道的入口灯。
“难道是经灯山隧道?”我依稀记得地图上有这么个地标,但印象里这隧道早就废弃了才对。
车子缓缓驶入那团光晕。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车头穿过那一层仿佛实质化的光幕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唰”地一下变了。浓雾退散,霞光万道,远处青山如黛,鸟鸣啾啾。
我猛踩刹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太不对劲了。
我刚才明明是在盘山公路上,怎么一瞬间到了平地?而且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不再是汽车尾气和湿土的味道,而是一种清新的、带着浓郁樟木香气的味道。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后视镜上方的监控屏——那是公司装的GPS定位。屏幕上一片雪花,只有两个模糊的黑影正在货箱顶上蠕动。
那动作,像极了猴子在剥橘子。
“操!”我头皮一麻,立马解开安全带,抓起座位底下防身的棒球棍就冲下了车。
脚踩在柏油路面上的触感很真实。我绕到车后,做好了大喊大叫的准备。
可车后空空如也。
货箱盖严丝合缝,连个泥爪印都没留下。风吹过路边的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正当我狐疑地准备回驾驶室时,眼角余光瞥见右侧护栏外,蹲着个小娃娃。那孩子穿着开*裤,背对着我,好像在泥地里玩什么东西。
“喂!小孩!”
我喊了一声。这地方怎么会有小孩?太危险了。
那孩子没回头,听到声音后,一骨碌爬起来,手脚并用地顺着边坡就往下钻,几下就消失在灌木丛里。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翻过护栏跟了过去。
等我落地站稳,转身想找我的车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身后,哪里还有什么高速公路?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斑驳的、长满青苔的红砖墙。墙头上探出几枝枯黄的狗尾巴草,在晚风中摇晃。
我竟然站在了一个农家大院的大门口。
铁门虚掩着,门环是两个造型古朴的兽头。院子里传来清脆的孩童笑声,还有一个苍老的女声在喊:“别跑太快,摔着!”
我咽了口唾沫,心脏狂跳。
驾校老师傅老张头的话在耳边炸响:“闻人啊,跑夜路的,最忌讳好奇心重。碰到不对劲的,锁好门窗,踩油门就走,千万别回头,别搭茬。”
可我现在已经“搭茬”了。
我颤抖着手推开铁门。
“吱呀——”
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上个世纪的门轴转动声响起。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中间果然种着一棵参天的老樟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把最后一抹晚霞也挡在了外面。
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站在屋檐下,看见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挥了挥手,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方言,大概意思是让我走。
“阿婆……”我嗓子发干,“我迷路了,请问这附近的高速路口在哪?或者有没有别的路能出去?”
老婆婆皱着眉,还要赶我。
这时,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媳妇从堂屋走出来,拉住了老婆婆的胳膊:“娘,让人进来吧。这天都要黑透了,山里有狼呢。”
她转头看向我,脸上挂着朴实的笑:“后生,进来歇会儿吧,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外面没路了。”
我被让进了屋子。说是厢房,其实就是土坯房改造的,一张木板床,一床散发着太阳味的棉被。
那媳妇给我倒了碗水:“我叫秀莲,这是我婆婆。你就安心睡吧,明天一早我带你出去。”
我躺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后半夜,肚子咕咕叫,我起身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那棵老樟树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路过树根的时候,我听到了说话声。
声音很细,若有若无,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我屏住呼吸,蹲在墙角。
“哎,你看女主人那样子,走路都沉了。”一朵长在墙角的夜来香抖了抖花瓣。
旁边的一丛含笑花接茬:“可不是嘛。老大还在泥地里打滚呢,一身樟脑丸味儿,就知道惹祸。这老二又要来了,也不知道能留住不。”
“我看悬,”夜来香叹气,“上次那个‘臭小子’也是短命相,待不了几天就走了。倒是这个开大车的后生,身上的红尘气真重,熏得我花瓣都蔫了。”
“嘘……小声点,别让风听了去。那后生可是‘过路财神’,动了不好。”
我尿意瞬间吓没了。低头一看,脚边的泥土里,还真有两个浅浅的小脚印,正朝着堂屋的方向延伸。
……
1998年9月13日 · 清晨
我是被一个温柔的女声叫醒的。
“小伙子,醒醒,该上路啦,货要坏了。”
我猛地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映入眼帘的,不是土坯房的横梁,而是我那辆解放卡车的驾驶室顶棚。安全带勒得我胸口发紧,发动机在低吼,挡位挂在六档。
我懵了。
我看向窗外。霞光万道,高速公路笔直地延伸向地平线。路边的指示牌写着:距上海 1200km。
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09:13。
也就是说,我只“睡”了一觉,就从昨晚六点多到了早上九点?
我颤抖着手摸了摸口袋。里面除了零钱,还多了一颗圆滚滚、温润如玉的鹅卵石,上面散发着淡淡的樟树香气。
后视镜里,那一箱箱砂糖桔完好无损。
只有行车电脑上,里程表莫名多了13公里。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
我这辈子开的,不仅仅是物流车。
还是一趟趟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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