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倒计时归零------------------------------------------，於舒窈右眼眶内像被**了一下。。是真的有根针，从颅骨内侧往外刺，痛感精确到可以数出针尖的螺纹。

她单手扶住操作台，指甲盖在金属边缘刮出五道白印，嘴里的血腥味散开——刚才咬破了舌尖。

“信号接进来了。”

马沉舟的声音从耳骨传导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窈姐，你的生物数据在跳。

心率127，血压——关掉。”

於舒窈咽下那口带血沫的唾沫，视线盯住面前的六块拼接屏幕，“盯你的频谱图。”

“回声密室”的监控网络不是用密码锁的。。於舒窈在潜入旅店副本的第十七分钟就确认了这一点。

旅店一共十三层，地面九层，地下四层。

她此刻所在的第十一层——也就是地下第二层——曾经是员工休息区，现在变成了一座用淘汰智能手机构筑的迷宫。

每面墙都由屏幕拼成，每块屏幕都在播放不同的直播画面。

有的播的是三年前的失踪案现场，有的播的是正在进行的灵异探秘直播，还有十几块屏幕上，是她自己的脸。。，正在被这个房间观察。

“最顶层的监控中枢在我九点钟方向，垂直距离十二米。”

於舒窈压低声音，手指在操作台上飞速敲击。

三架伪装成飞蛾的无人机正在旅店的通风管道里悬停，传回的3D结构图上，“回声密室”被标注成一个红色的立方体，四周密布着正在收缩的白色线条——那是规则残影，只有被植入了灰烬芯片的人才能看见。

，每收缩一次，距离“回声密室”最近的无人机就会丢失半秒钟的信号。

“规则在主动防御。”

於舒窈说，“它知道我在靠近。”

“那你还进去？”

马沉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窈姐，订单只要求你控制监控网络，没要求你进那个密室。

你现在的位置已经能**三路视频信号了，先交差——订单要求的是‘控制’。”

於舒窈打断他，“**和控制是两码事。

裁判不是傻子，它分得清。”

她说话的时候，右眼眶里的痛感开始扩散。

不是**了，是像有人把她的视神经当成琴弦，一根一根地拨。

灰烬芯片在激活。

於舒窈能感觉到那枚被强制植入颞叶的微型造物正在释放某种信号，信号沿着血管壁爬行，每经过一处神经节点，就会留下一个冰冷的印记。。。

操作台的边缘浮现出一行烫金小字：“拉，后推，否则断指。”

通风口的百叶窗上闪烁着血红色的提示：“不可直视超过三秒。”

就连她脚下的地板，也在砖缝之间渗出了荧光绿的警告：“奇数脚步声会引来清扫者。”

於舒窈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两柄特制的扎线钳。

这是她外婆留下的东西，原本是用来给纸扎人绑竹骨的。

她在钳口镀了三层银，又在握柄内部嵌入了从贺阿珍那儿买来的信号屏蔽模块。

扎线钳合拢时发出的声响，恰好能抵消灰烬芯片向外发送的定位脉冲。

“给我数着。”

她对马沉舟说，“从我开始移动，到我完成目标，计时。”

“倒计时多少？”

“没有倒计时。”

於舒窈把扎线钳咬在嘴里，双手攀上通风管道的边缘，身体像猫一样无声地翻了上去，“就看我死之前，能不能完成。”

管道内部逼仄得让人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