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物------------------------------------------，精准地砸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男生额头上。“许锲！”，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男老师王德发脸色铁青，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声音震得前排同学缩了缩脖子：“从上课睡到现在，你当这里是你家炕头？”。。。斑驳的墙壁上挂着“知识改变命运”的红色**，窗外的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洒进来，在满是刻痕的木桌上投下模糊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课本味和劣质粉笔灰混在一起的气息。。。魔法觉醒。空间系。四年零颗星子。。穿越了。穿到了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倒霉蛋身上。这个倒霉蛋十六岁觉醒空间系魔法，当时整个关中安全区都被轰动了——空间系，T0级天赋，整个人类历史上觉醒的都不超过一只手。华清学府的招生老师连夜登门，七圣家族的邀请函摆满了家里的破桌子。。。，家财散尽，父母因为给他治病背债。最终沦落到这所连魔法学院都算不上的文化大专，学什么**魔法阵维护。而就在刚刚课堂上，原主在课桌上趴着冥想依然毫无进展，精神海反噬，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死在了课堂上。。。“你还有脸笑？”
王德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眼镜片反射着白光。他拿板擦敲了敲讲台，指着许锲说：“你来告诉我，魔法阵第三十七号维护条例第三条是什么？”
前排几个女生回过头来看他，眼神里有同情的，也有等着看热闹的。
许锲站起来。
他个子不算太高，一米七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脸色有些苍白，眼窝微微凹陷，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过度劳累。
“不知道。”
声音不大，但很平稳。
王德发愣了一下。以前的许锲被点名，不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就是满脸通红地低下头。今天这个态度，倒让他有些意外。
“不知道？”王德发冷哼一声，把课本往***一摔，“那我问你，这四年你在干什么？觉醒了空间系又怎样？连一颗星子都点亮不了，理论课也不好好上，你打算毕业去给魔兽当饲料？”
“老师说得对！”
一个粗嗓门从教室中间响起。
许锲侧头看过去。
说话的是个身材魁梧的男生，二十出头，膀大腰圆，穿着一件紧绷的黑色T恤，两条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跟刀刻的一样。此刻正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王大海。
记忆自动浮现——关中职业技术学院武术社社长，出身武术世家，祖上三代都是练家子。他哥哥王磊在秦川魔法学院读大三，初阶法师。仗着这层关系和一身横练功夫，王大海在这所大专里当了两年土霸王。
“许锲啊许锲。”王大海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空间系啊，T0级别的天赋。结果到你身上，四年了，连一颗星子都没点亮。你说你是废物，都算抬举废物了。”
旁边坐着的侯小锁立刻接上话。
侯小锁是王大海的忠实跟班，个子矮小精瘦，一双绿豆眼滴溜溜乱转，天生一副狗腿子相。他嘿嘿一笑，露出两颗龅牙：“海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许锲同学不是废物，人家是大器晚成，跟古代的范进一样，等到四五十岁也能成为超阶法师！”
“范进？”王大海嗤笑一声，“范进，人家可是超阶法师，他能和人家比吗？人家范进中举之前也没说自己是天才。咱们许锲同学可是觉醒了空间系，当时全城轰动，新闻都上了头版。你问问在座的各位，谁还记得那篇报道的标题？”
“我记得我记得！”侯小锁夸张地举起手，尖着嗓子念道，“《关中安全区惊现空间系觉醒者，或将成为人类第八圣者》！第八圣者！现在在咱们这儿学魔法阵维修！”
教室里哄堂大笑。
几个坐在王大海周围的男生跟着起哄：“海哥说得对！四年点不亮一颗星子，还装什么法师？浪费天赋，还不如把空间系给海哥呢！”
许锲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哄笑的脸。被他看过的人，笑声都不自觉地小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许锲和以往不太一样。以前那个许锲被嘲讽，不是红着眼低头，就是攥紧拳头浑身发抖。但此刻的许锲，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王大海注意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到许锲面前，低头俯视着他。
“许锲，别怪海哥不给你机会。”王大海伸出一根手指，在许锲胸口戳了戳，“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觉醒了空间系？说不定是觉醒仪式出了故障，检测错了呢？”
他又戳了一下，力道更重了些。
“要不这样。咱们来一场公平的决斗，就在学校的武术场。我赤手空拳，你可以用你那个传说中的空间魔法，随便怎么打。”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王大海疯了吧？挑战一个觉醒者？”
“什么觉醒者，许锲一颗星子都没点亮，放不出魔法的。”
“王大海这是要踩着许锲立威啊。你想想，他把一个空间系觉醒者暴揍一顿，这传出去多有面子。”
王大海转过身，张开双臂朝全班同学挥了挥，像拳击手登场时那样转了一圈。他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声音洪亮得像在发表演说：“各位同学！咱们关中职业技术学院，在整个关中安全区都排不上号。人家魔法学府的学生个个眼高于顶，从来不正眼看我们。但是——如果我能打败一个觉醒者，打败一个空间系觉醒者，那是什么概念？那就证明了，哪怕没有魔法，我们普通人靠自己的双手也能**所谓的‘天选之子’！”
他说到激动处，一拳砸在许锲的课桌上。砰的一声，木屑纷飞。
“怎么样，许锲，敢不敢？明天下午四点，武术场。不敢的话，从今天起你就给我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是废物。以后见了我，要叫海哥。听到没有？”
侯小锁在旁边拼命附和，绿豆眼眯成两条缝：“对对对！不敢就叫声海哥，以后帮海哥打打饭洗洗衣服什么的，海哥大**量，不会为难你的。”
周围的同学窃窃私语。有人兴奋地搓手，有人担忧地皱眉，也有人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好戏。
许锲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王大海，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太多情绪。那是一种很奇异的平静，安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行！”
他吐出一个字。
然后越过王大海，径直走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王大海猖狂的笑声：“记住！明天下午四点！别跑啊！谁跑谁是孙子！”
走廊里阳光正好。许锲走在光影交错的长廊里，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五指缓缓张开，又缓缓收拢。
精神海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