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坟破阵，亡妻腹藏活婴

。
不叫了，不哼了，不喘了。
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大哥低下头看她。
顿了一下。
开始拍她的脸。
"巧莲？巧莲！"
一下，两下，三下。
没人应。
我爹回过头来。
手里的鞭子举着，没落下去。
大嫂的眼睛半睁着，嘴角耷拉下来。手还搭在车帮子上，但手指头已经松开了，一根一根地松开的。
被子底下在渗血。
沿着车板的缝隙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冻硬的土路上，在灰白的冰碴子中间洇开一小片红。
大哥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叫她的名字。
一遍一遍地叫。
巧莲。巧莲。巧莲。
没人应他。
钱婆子是后来赶到的。
她顺着我们走的路追过来，走到后山脚下的时候已经喘得直不起腰。她伸手在大嫂的脖子上摸了一下，又在肚子上按了两下。
什么话没说，摇了摇头。
大嫂走的时候，二十二岁。
肚子里的娃也没保住。
钱婆子说是个男娃。
说到这的时候，大哥抱着大嫂的姿势没变。他的肩头在抖，从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但始终没发出声。
我爹蹲在路边，一整锅烟抽完了。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卡了一下，差点没撑住。
"往回拉吧。"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我觉得不像是人说的话。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闷得很。
架子车原路折回村里。
进村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开了。
好几家的人站在路边。
马婶子看见车上蒙着的白布，腿一弯，蹲在了墙根底下。
"巧莲啊……"
我娘从屋里跑出来。
她看见那一车的血。
整个人往后一仰，二哥从后面扶住了她。
大哥把大嫂抱进堂屋，放在卸下来的门板上。
他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找了条干净毛巾，蹲在门板旁边，一点一点地擦大嫂的脸。
擦得很慢。
像平时帮她梳头那样。
没人敢进去打扰。
我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大哥的背。他那么大一个人，缩在门板旁边，肩膀一抽一抽的，还是没出声。
我爹在院子里安排后事。
"老二，去找你马叔，让他来帮着量棺材尺寸。老三，你上镇上跑一趟，买白布和纸钱。"
"棺材……"
二哥嗓子紧了一下。
"用什么木头？"
"柏木。"
我爹顿了一下。
"用我攒的那副。"
我爹五十出头。身子骨还硬朗，但老辈人讲规矩，早早就给自己备好了寿材。那副柏木板放在后院棚子里，刷了三遍桐油，红亮亮的，是全村顶好的板材。
现在给大嫂用。
"爹……"
二哥还想说什么。
"去。"
我爹没看他，转身进了灶房。
我揣上钱就往镇上跑。
二十多里山路，我没停过脚。跑到镇上的时候，两条腿打颤，嗓子眼里一股血腥气。
杂货铺的掌柜听说是办丧事，叹了口气，把白布、纸钱、香烛一样样装好。
"谁家的？"
"我大嫂。难产。"
掌柜咂了咂嘴。
"造孽哟。"
我背上东西往回赶。到家的时候，马叔已经在后院动手了。
他是干了一辈子的木匠，手艺没话说。但这活干得断断续续，锯两下停一下，拿袖子抹一把脸。
大嫂嫁进我们赵家三年。
她是对面沟里杏花坪的人，我大哥去公社修水渠的时候认识的。不高，圆脸，笑的时候两个酒窝。嫁过来那天坐的毛驴，驴脑门上系了根红绸子，全村人都出来看。
大嫂是真能干。
下地割麦从不喊累，镰刀使得比好些男人都利索。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灶台上一根多余的柴棍都没有。她擀的面条全村一绝，面团揉得又白又筋，浇上酸菜臊子，我跟二哥每顿准时去蹭饭。
大嫂从不嫌烦，每回多擀两碗。
她叫我"三弟"，叫二哥"二弟"，叫得亲亲热热。
我娘逢人就说："巧莲这娃，比亲闺女都贴心。"
那个总笑着给我端面的人，现在躺在堂屋的门板上，一声不出了。
红符惊现炕下秘闻
大嫂走后的第二天夜里，出了一件怪事。
那天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