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如直接把钱打我卡上，我自己去想去的地方。"
群里彻底没了声。
刚才还在刷表情包的人，一个个都沉默了。
我注意到有几条消息显示为"已撤回"，时间刚好在苏念念发言之后。
有人准备附和，又缩了回去。
也有人偷偷给苏念念那条消息点了赞，过了几秒又取消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段文字，把平板扣在了桌上。

下午三点，我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苏念念。
她踩着一双毛绒拖鞋，端着一杯奶茶，大摇大摆地坐到了我对面的沙发上。
连敲门都省了。
"顾总，我想跟您聊几句。"
她翘着腿，奶茶吸了一口。
"我觉得公司团建这个**，真的该改改了。"
我看着她。
"怎么改？"
"很简单，把旅游的预算折现。"她理所当然地说，"三万块钱打到每个人账上，想去哪去哪，想干嘛干嘛。这不比被安排到一个岛上集体活动自由多了？"
"团建的意义不只是旅游。"我说。
"什么意义？凝聚力？"苏念念歪了下头，"顾总，我跟您说实话，年轻人不吃这套了。上班是上班，生活是生活。您把钱花在我们身上，可我们不需要这种花法。"
"你来公司多久了？"
"十一天。"
"十一天。"我重复了一遍，"你来了十一天，连公司几个部门都没搞清楚，就来教我怎么管三百多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撇嘴笑了。
"行吧，当我多嘴。不过顾总，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很多人都这么觉得，只不过没人敢说。"
她站起来，奶茶杯朝我的方向晃了晃，算是告别。
走到门口的时候，嘴里飘出一句嘟囔。
"真够固执的。"
门关上后，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一个来了十一天的实习生，坐在老板对面的沙发上翘着腿喝奶茶，教我做管理。
这件事本身就很离谱。
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她那句"很多人都这么觉得，只不过没人敢说"。
她在暗示，公司里有一批人跟她站在一起。
快下班的时候，我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墙，看见了一幕。
老油条周哥带着三四个年轻员工，围在苏念念的工位旁边。
周哥拍着苏念念的肩膀，满脸堆笑。
"念念，你今天那番话说得太好了！说出了大家伙的心里话！"
苏念念得意地仰着头。
"那当然，本来就该说，别人不敢说我敢。"
周哥压低声音。
"你放心大胆干，有事哥几个在后面兜着。"
苏念念举起手机，冲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然后我就看到她拿起手机，对着电脑屏幕拍了一张照片。
紧接着她把前置摄像头打开，脸上的表情在一秒之内切换，从刚才的得意变成了一副被压迫的疲惫。
她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我的胃像被人攥了一下。
她在录素材。
回到家，我打开手机，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标题写着："月薪三千的我，被公司逼着参加人均三万的团建，这种福利你敢要吗？"
封面上，是苏念念那张精心**的生无可恋脸。
我点进去。
开头是大溪地度假村的宣传图，被她调成了灰色滤镜，配上了低沉的钢琴曲。
文案浮出来："老板画的大饼，包装得真精致。"
画面切到她的工位，一个普通的排班表被放大特写。
文案跟着出现："可我只是个打工人，只想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周末。"
然后是她正对镜头，眼眶微红。
"被通知要占用个人假期，参加一场所谓的集体狂欢，我真的很想哭。"
她把"三天额外带薪假"偷换成了"占用个人假期"。
把"自愿参加"偷换成了"被通知"。
最后一句话是："我不需要马尔代夫，我只想周末能睡到自然醒。老板的慷慨，我消受不起。"
她甚至把大溪地说成了马尔代夫。
评论区已经被点燃了。
"零零后就该这么硬气！曝光公司名我们帮你冲！"
"最烦这种老板，自己觉得是恩赐，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强制团建就是变相加班，请劳动局管管！"
我把手机扣在桌子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走进办公室，手机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