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廊下传来。
是老仆陈妈和管家的声音。
“唉，造孽啊，”陈**声音带着哭腔，
“夫人临走前，托我给慧明师太捎个话，说‘匣在人在’，人死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让见”
“嘘！小声点！”管家紧张地打断她，
“这种事也是能乱说的？快去干活！”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的眼泪戛然而止。
匣在人在？母亲留了东西？！
我撑起身子，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2 假死脱身雨夜奔
“匣在人在”四个字，成了我黑暗里唯一的希望。
我不再哭闹，开始装顺从。
送饭的老仆妇耳背，每次放下食盒都要在矮凳上歇脚。
我盯上了她那只豁口的粗瓷碗。
机会很快来了。
一日，我捂着肚子痛苦**，老仆妇慌忙跑去找人，竟忘了锁门。
我立刻抓起瓷碗砸碎，藏起一片锋利的碎片，
又用干涸的眉笔，颤抖着模仿母亲的笔迹写下遗书：“女儿不孝，不堪受辱，唯有一死以全清白--女 晚 绝笔”。
写完，我将信藏好，瘫坐在地，静待她们回来。
真正的逃亡，要等一场能吞没一切的暴雨。
三天后，雨来了
夜深了，雨声成了最好的掩护。
我换上旧衣，把“遗书”塞进鞋垫，又在床上用被褥堆出人形。
窗棂被钉死，但一根木条早已腐朽。
我用藏了多日的瓷片，一点一点无声地撬着。
雨水潲进来，冰冷刺骨，可我的手却稳得出奇。
终于，“咔嚓”一声轻响，缺口开了！
我将撕成的布条系牢床柱，另一端垂向窗外。
最后看了一眼这囚笼，我翻身钻出，顺着布条滑下。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全身，脚下泥泞湿滑。
我爬起来，朝着后花园那片荒废荷塘的方向，没命地狂奔。
雷声掩盖了我的脚步。
到了荷塘边，浑浊的塘水因暴雨而暴涨。
我掏出“遗书”，用石头压在塘边最显眼的青石上，又脱下外衫扔进水里，任其漂走。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朝着城郊乱坟岗的方向，再次奔跑。
我知道，周晚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必须是另一个人。
体力一点点耗尽，身后周府的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再也追不上我。
就在我以为能撑到天亮时，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一片冰冷的泥地里。
意识消散前，我仿佛看到母亲站在雨中对我微笑。
“娘……”我喃喃着，彻底陷入黑暗。
3 偷天换日成林晚
冰冷的泥水浸透了我的每一寸皮肤。
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死在这片无人问津的乱坟岗，成为一具无名的枯骨。
然而，一股温暖的气息却固执地将我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老头子，快看！这儿有个姑娘！”
一个温柔而焦急的女声刺破了雨幕。
紧接着，一双粗糙却异常温暖的手轻轻扶起了我的头。
“还有气！快，搭把手，把她抬回家！”
我被小心翼翼地抬起，安置在一张铺着厚厚干草和旧棉被的床上。
一碗滚烫的姜汤被喂进我干裂的嘴里，辛辣而暖流瞬间驱散了部分寒意。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一对中年夫妇正满脸担忧地看着我。
男人面容清瘦，眼神温和，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
女人眼角有细纹，但笑容慈祥，正用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拭我脸上的污泥。
“姑娘，你醒啦？可算醒了！”
女人松了口气，眼圈有些发红，“你都昏睡两天了。”
男人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能捡回一条命，真是老天保佑。”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他们姓林，住在城郊。
他们的独生女小雨，半月前在河边洗衣时不慎落水，没能救回来。
前日暴雨，林父去乱坟岗附近寻些避雨的茅草，意外发现了我。
“你身边有这个。”
林母犹豫了一下，递给我一张被雨水泡得发皱、字迹却依稀可辨的纸
正是我留下的那封“遗书”。
我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了？他们会把我送回去吗？
林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怜的孩子，跟我们家小雨一样，都是苦命人。她也是不堪受辱，投了河。”
她哽咽着，紧紧握住我的手，
“别怕，孩子，这里没人会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