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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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赵小满，名字是我妈起的。
我妈说她怀我的时候肚子特别圆，圆得像个西瓜，所以她断定我是个女孩，早早地起好了名字——小满，小满则满，不求大富大贵，只求**。结果生出来是个男孩，她愣了一下，说算了不改了，男孩叫小满也挺好，听着就脾气好。
事实证明名字这个东西跟人生走向确实有点关系，但不多。我今年二十六岁，脾气确实好，好到有点窝囊的那种好。在一家新媒体公司做编辑，月薪四千五，房租一千八，没有女朋友，没有存款，没有副业，连花呗都还欠着一千二。每天早上七点四十挤地铁上班，晚上九点半挤地铁下班，周末躺出租屋里刷短视频，偶尔点一份麻辣烫加一瓶可乐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我妈每次打电话都问同一个问题：“有没有谈对象？”
我说没有。
她又问：“工作怎么样？”
我说还行。
她叹了口气，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打酱油了。”
我说妈，现在酱油都是瓶装的，不用打了。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嘴皮子倒是利索了。我说那可不，我是搞文字工作的。她哼了一声，说写那些“震惊！某某明星竟然做出这种事”也算文字工作。我竟无法反驳。
这就是我的出厂设置——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二十六岁男青年，放在人堆里属于那种你看了三眼都记不住长相的类型。我的人生轨迹大约就是继续这样混下去，混到三十岁，混到三十五，混到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老了，然后对着镜子叹一口气。
直到那个周六的下午，一切都变了。
那天我在出租屋里刷短视频，刷到一个做旧书回收的直播间。主播是个戴眼镜的胖子，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正在推荐一本据说是“从乡下老宅里收来的手抄本”。他把书举到镜头前翻了翻，纸张发黄发脆，边角全是虫蛀的洞，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废柴谱》。
“这本书厉害了，”胖子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据说是明朝一个不得志的读书人写的，里面记载了一种上古秘术，专门给那些——咳咳——人生不太如意的人准备的。叫什么来着……对，‘废物利用术’。”
弹幕里刷过一片“哈哈哈哈废物看了沉默这不就是为我写的吗”。
我也笑了。然后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购买链接。
十八块钱，包邮。
三天后书到了。一本薄薄的、发黄的、散发着霉味的手抄本，封面上的“废柴谱”三个字已经褪色褪得快看不清了。我翻了翻，里面全是竖排的繁体字，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每隔几页还夹杂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咒图案。在最后一页上，用朱砂红笔写着一行小字——
“此术传于有缘人。习之，可化腐朽为神奇，化废物为人才。唯切记：所言非虚，后果自负。”
下面是一段类似咒语的东西，旁边用蝇头小字标注了注音。
我当时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跟着那些注音念了一遍。
念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窗外的风突然停了。楼下的狗不叫了。隔壁那对天天吵架的情侣也安静了。整个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什么玩意儿。”我把书往桌上一扔，没当回事。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发现自己床头站着一个东西。
不是人。也不是鬼。是一个大概三十厘米高的小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古装，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带着一种“我也不太想出现在这里但没办法”的表情。他双手抱在胸前，脚尖点着地，整个身体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在晨光里微微摇晃。
“你你你你——”我往后一缩，后脑勺撞在墙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别‘你’了，”小人开口了，声音比我想象中低沉，像是有人在一口枯井里说话，“我叫费生，是你的废柴守护灵。昨天你念了那本破书的咒语，把我从三百年的封印里放了出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什么主人？什么封印？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便念着玩的！”
“随便念着玩的？”费生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