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低价凶宅
深秋的雨，下得缠绵又阴冷，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车窗，让窗外的夜色愈发浓稠，连路灯都晕开一片模糊昏黄的光。
苏晚攥着手里的租房合同，指节微微泛白，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既忐忑又松了口气。
她是三个月前来到这座南方小城的，独自打拼，手头拮据，市区的房租贵得离谱，找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找到合适的住处。直到上周，中介给她打来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犹豫，说城郊有套老洋房，租金极低，低到几乎等于白住，唯一的问题是——那是套凶宅。
“苏小姐，我得跟你说实话，那房子三年前出过事，一对夫妻在里面吵架，丈夫失手杀了妻子，自己也随后****了，之后就一直空着，没人敢住。”中介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低沉，“你要是胆子大，不介意这些，这房子绝对划算，独门独户，环境又安静。”
凶宅二字，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
可看着账户里寥寥无几的余额，再想想连日来奔波的疲惫，苏晚咬了咬牙。她从小不信鬼神，只当是中介危言耸听，所谓的凶宅，不过是人心作祟罢了。左右只是租一年，过渡一下，等攒够了钱，再换地方就是。
她当即答应下来，当天就签了合同，拿到了洋房的钥匙。
车子最终停在城郊一片僻静的老别墅区，雨还在下，四周荒草丛生，树木枝桠交错，在夜色里张牙舞爪，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凉。这片别墅区早年很是风光，后来不知为何，住户陆续搬走，大半房子都空着，一到晚上，死寂得吓人。
中介说的那栋老洋房，就在别墅区最深处，独门独院，外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黑沉沉地压在眼前，透着一股尘封多年的阴冷气息。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听得人心里发慌。
“苏小姐，钥匙给你，水电都通着，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中介把钥匙塞到她手里，眼神躲闪，压根不敢多做停留，匆匆开车离去，仿佛这房子里有什么东西会追出来一般。
苏晚站在院子里，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不是天冷，而是这房子周遭的氛围，实在太过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掏出钥匙打开洋房的大门。
门一推开，一股浓烈的灰尘混合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咳嗽。屋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冰冷浑浊，像是长久不通风的地窖，阴冷刺骨。
苏晚摸索着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亮勉强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这是一栋两层的老洋房，装修还是多年前的老式风格，客厅宽敞却空旷，家具摆放整齐，却蒙着厚厚的灰尘，处处都透着被遗弃的破败感。
地板是老旧的木质地板，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跟在身后，一同迈步。
她沿着客厅走了一圈，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厨房，二楼是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整体来看，房子格局很好，宽敞明亮，即便尘封多年，也能看出当年的精致，若不是那桩命案，绝对是难得的好住处。
苏晚安慰自己，不过是死过人而已，世间哪来什么鬼神，都是自己吓自己。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主卧，把床铺好，又简单擦了擦灰尘，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浑身疲惫。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淅沥，反倒成了唯一的**音，冲淡了些许死寂。
躺在床上，苏晚却毫无睡意。
这房子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自己清晰的心跳声，还有窗外风吹过树枝的“呜呜”声，像是女人在低声哭泣。她总觉得，这屋子里，不止她一个人，总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冷冰冰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可越是压抑，心里的不安就愈发浓烈。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将陷入睡眠时，一道极其轻微、细碎的声响，从客厅的方向，传了过来。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