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直播审判我不会生，我把绝育证明投上了大屏

婆婆把我的体检单举到直播镜头前时，我手机正好弹出一条医院提醒。
“周成越，输精管绝育术后三个月复查结果已出，请及时查看。”
屏幕上的字很小，只有我一个人看见。
镜头前，婆婆王桂芬笑得像尊慈眉善目的菩萨，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一刀一刀往我身上剜。
“姐妹们，你们看见没有？这就是我家儿媳妇，结婚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周家三代单传，我这个当婆婆的，急得头发都白了。”
弹幕飞得比她嘴皮子还快。
“不会生就离啊。”
“婆婆都急成这样了，她还有脸坐着？”
“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王桂芬顺势把手里那张薄薄的检查单往镜头前一送，红色标题格外刺眼。
“姐妹们，我不是故意为难她。是她自己不争气。你们看，检查做了多少，调理也调理了，还是不行。今天我给大家上链接的，是我们家回购率最高的暖宫茶，我儿媳妇一直在喝……”
我低头看着手机，又抬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周成越。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正摆出直播间里最擅长的那种无奈表情，好像他才是夹在婆媳矛盾中最可怜的人。
三年前我嫁给他的时候，也是被这副样子骗了。
那时他说，他创业忙，母亲强势，让我多担待一点。后来他说，公司财务不稳，先让我辞掉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来帮他管账。再后来他说，我们先别急着要孩子，等公司做大了，我给你一个最风光的家庭。
结果公司是大了，风光的是他们母子，我成了直播间里那个永远低头、永远“懂事”、永远拿来讲故事的工具人。
我每个月记账、报税、对接品牌、熬夜改方案，白天还要陪着王桂芬拍“婆媳温情”短视频。她说我和她关系好，是因为她把我当亲女儿。可只要镜头一关，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不下蛋的鸡，再会干活也是赔钱货。”
我以前不是没怀疑过。
做备孕检查那阵子，我什么都查了，激素、输卵管、甲状腺，一遍一遍折腾下来，医生只说我压力太大，让我和丈夫一起做检查。
周成越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说忙。
上个月他难得主动去了一趟医院，回来跟我说是去看痔疮，我还信了。
现在看来，他确实做了手术。
只是不是痔疮。
“沈栀，你别傻坐着啊。”王桂芬忽然回头瞪我，“跟直播间里的姐妹们说说，你这几年为了怀孕是不是没少花钱？你也劝劝大家，女人啊，结婚了还是得以家庭为重，不然身体熬坏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我缓缓站起来。
周成越抬头看我，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大概是怕我又像以前那样在镜头前木着一张脸，影响他的人设。
他压低声音：“沈栀，别闹，直播间今天投了二十万流量。”
我笑了。
“行。”我说，“今天确实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王桂芬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接话，脸上的笑瞬间更热情了。
“你们听听，我们家小栀就是懂事。来，你坐近点，跟大家聊聊你是怎么调理身体的。”
我没有往她身边坐，而是直接走到了导播台前。
“小北，把**投屏打开。”
负责切片的实习生林小北一脸慌张地看着我，又看向周成越。
周成越皱眉：“开什么投屏？沈栀，你别胡来。”
我看着他，声音不高，刚好能被收音麦清清楚楚地录进去。
“不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吗？**刚才拿的是我的体检单，现在也该轮到你的了。”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王桂芬先反应过来，尖声笑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成越一个大男人，检查什么？”
我举起手机，把那条医院提醒对准镜头。
“输精管绝育术后三个月复查提醒。”我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患者，周成越。”
弹幕炸了。
“啥意思？”
“绝育？”
“所以不能生的是男的？”
周成越脸色骤变，几步冲过来想抢我手机。我早有准备，退后一步，把手机递给林小北。
“别删，继续投。”
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