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归隐：送外卖被全网曝光后

第一章 迟到的代价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我瞥了一眼，又是那个备注“周扒皮”的站长打来的。不用接都知道，肯定是催我回去开会的。但我没理，把最后一份黄焖鸡米饭递到满脸不耐烦的年轻女孩手里。
“超时十七分钟！”女孩翻了个白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差评！必须差评！我饿得胃疼你知道吗？”
“抱歉，路上有点堵。”我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外卖服，声音平静。
“堵车是你的事！我花钱买的是服务！”女孩尖利的声音引来楼道里几户人家开门探头。她似乎更来劲了，举起手机对着我拍：“大家都看看，这就是XX外卖的骑手！超时这么久还有理了！我要曝光你！”
闪光灯刺眼。
我下意识侧了侧脸，转身走向电梯。身后传来女孩不依不饶的骂声和邻居的窃窃私语。
电梯镜面映出一张胡子拉碴、眼带血丝的脸。头发油腻地贴在额角，身上是洗得发白的工装，浑身散发着廉价香烟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被生活压垮了脊梁的底层男人。
没人知道，三年前，这张脸曾出现在全球财经杂志封面上，标题是《东方龙王：掌控**资本的神秘帝国掌舵人》。
更没人知道，我厌倦了。
厌倦了每天在数百亿的资本游戏里搏杀，厌倦了身边永远带着面具的恭维与算计，厌倦了那座位于云端、却冰冷彻骨的办公室。三年前那场“意外”的**，是我给自己安排的退场。我亲手埋葬了“龙王”萧烬，用一份DNA报告和一堆烧焦的残骸，换来了现在的自由——一个叫陈默的外卖员。
电梯下行。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短信。房东发来的：“陈默，最后三天！再***就滚蛋！别以为装死有用！”
我按灭屏幕，走出老旧居民楼。午后的阳光晒得电动车座发烫。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您有新的差评，扣款15元。今日超时率过高，系统将限制您未来三小时接单。”
我扯了扯嘴角。十五块，够买包最便宜的烟，或者给电动车充一次电。
刚跨上车，电话又来了。这次不是站长，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市。
“喂？”我接起。
“陈默先生吗？”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客气，“这里是天海集团总裁办公室。我们总裁，苏清雪小姐，想请您立刻来集团总部一趟。”
苏清雪？
我握着车把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记忆深处某个早已封存的角落。
天海集团，本市龙头企业，也是……我“生前”众多产业中，并不起眼的一小部分。苏清雪，是我当年从华尔街挖回来的天才操盘手之一，印象里是个冷冰冰、做事极度认真的女人。我“死”后，天海由她接手打理。
她找我？一个外卖员？
我沉声：“什么事？”
“苏总只说，务必请您过来。关于……一份三年前的旧合约。”对方语气加重了些，“地址您应该知道。苏总希望一小时内见到您。”
电话挂断。
旧合约？我皱起眉。我“死”前处理得很干净，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都抹除了。天海那边，不应该有任何能指向“陈默”的线索。
是试探？还是巧合？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去一趟天海，意味着下午的送餐高峰彻底错过，今天的收入泡汤，房租更没着落。
但苏清雪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我调转车头，朝着城市另一端那座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驶去。电动车在车流中穿梭，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身边不断有豪车驶过，里面的人或许正谈论着今天的**，或者某个并购案。
他们永远不会多看一眼这个穿着外卖服、满脸风尘的男人。
就像他们当年，也永远看不清那位“龙王”面具下的真实面目。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天海集团一楼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大厅里。空调冷气很足，瞬间吹干了我后背的汗，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前台几位妆容精致的女孩瞥了我一眼，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诧异和一丝……鄙夷。
“送外卖的？放那边货架上就行。”其中一个抬了抬下巴，指向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