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叛逆的原因------------------------------------------，江淮摸清了陈洛的底细。，是纯粹不想学。，陈洛的眼神就会飘向窗外，盯着远处高墙上巡逻的城防队员发呆。有时候一盯就是好几分钟，直到江淮用笔敲桌面才回过神来。“又在走神。”江淮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天气。“我没走神。”陈洛收回目光，嘴硬，“我只是在想你说的那个灵气梯度公式有没有更简单的解法。你连基础解法都没掌握，想什么更简单的解法？”，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低头去看草稿纸。，给江淮续了杯茶，又悄无声息地退到角落。，江淮已经习惯了氛围——陈洛嘴上不饶人，但该做的题还是会做，该听的课也会听，只是过程像在拔河，每往前推一步都要费不少力气。。：一是稳固明劲前期巅峰的修为，二是备战两周后的文化高考。家教这边的收入是稳定进项，不能丢，但也不值得投入全部精力。，陈洛忽然开口：“听说你是三中的？嗯。三中不是专门出文职的吗？你文化课应该很厉害吧，估计有奖学金，你又不用修炼，怎么还出来做家教？”：“家里需要用钱，我妹在修仙一中上学。”
陈洛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回答这么直白。他撇了撇嘴，想说什么风凉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哦”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陈洛又问：“你难道是五灵根？”
“没有灵根。”
陈洛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在这个时代，“没有灵根”四个字几乎等同于“被世界抛弃”。修仙是正途，武道是末流，而无灵根的人往往只能修武道——能练出名堂的，百不存一，更何况武道前路已断，天赋再好也前途有限
他原以为江淮是个有五灵根或者四灵根，只不过自觉资质太差在一中也没什么前途，于是去了专修文化课的三中，如此才会在修仙文化课程上这么扎实。
没想到是个无灵根。
“那你……”陈洛斟酌了一下措辞，“以后打算怎么办？考个普通文职？”
“考江南军科大。”
陈洛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军科大。那是**顶尖的**科研院校，录取分数线高得离谱，就算是有灵根的学生也不敢随便报考，因为文化课门槛摆在那里。
一个无灵根的人，说要考军科大。
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陈洛看着江淮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在吹牛。
“你要是真考上了，”陈洛别过脸，声音放低了一些，“我请你吃饭。”
江淮嘴角微微上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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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进行到第五天，江淮发现陈洛的态度有一点松动。
虽然还是**阳怪气，但做错的题会主动问为什么错，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直接把卷子推到一边。
周叔看在眼里，私下对江淮说：“陈少爷以前的家教，最多的撑了一个月，最短的三天就走了。你是第一个能让他在课堂上安安静静坐两个小时的。”
“他其实不排斥学习。”江淮说，“排斥的是被逼着学。”
周叔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
但江淮隐约感觉到，这栋别墅里藏着什么故事。
陈洛一家都是修仙者，这在仙府山庄并不稀奇。他父亲陈景山据说是筑基期修士，在城防体系中担任要职，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很少回家。母亲……江淮从未听陈洛提起过母亲。
每次课间休息，陈洛都会一个人走到阳台上，盯着高墙的方向发呆。
江淮不主动问。
有些东西，不是外人该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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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进行到第十天，江淮的修为已经完全稳固。
明劲前期巅峰，劲力圆融，筋骨强健，比刚提取修为时至少夯实了一倍。
他每天清晨五点起床打拳，把体内劲力运转三遍，然后去学校上半天课——虽然以他现在的成绩已经不需要听课，但高考前的出勤记录还是要维持。
下午回家复习两小时，五点准时到仙府山庄上课，七点结束，晚上回家继续打磨修为。
日子过得紧凑而充实。
唯一让他在意的是，妹妹江幼薇最近总是晚归。
“一中那边加课了？”晚饭时，江淮随口问了一句。
江幼薇咬着筷子，含糊地“嗯”了一声。
母亲孟巧云在一旁补充：“说是什么冲刺班，专门给四灵根的学生开的，要加钱。”
“加多少？”
“一个月三十贡献点。”
江淮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三十贡献点，对家里来说不是小数目。
父亲江天在城防队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就赚两百出头，还要拿出一大半供幼薇的修炼资源。母亲在超市的薪水勉强够日常开销，剩不下什么。
现在又多出一笔三十贡献点的开销。
“家里能撑住。”母亲看出他的担忧，笑了笑，“**那边最近加了津贴，多三十点不算什么。你别操心，好好准备你的高考。”
江淮没有接话，默默吃完饭，回了房间。
他打开手环，看了眼余额。
十天家教，每天六贡献点，加上试课的十五点，目前余额是——14.2 + 15 + 10×6 = 89.2。
算到这里，江淮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八十九点二。
距离一百贡献点，只差十点八。
还有四天，这轮家教就满三周了。按每天六点算，四天二十四点，到时候他的余额会是一百一十三点二。
足够换一块下品灵石，还能剩十三点。
江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快了。
第一次用灵石开启模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他点开模拟器面板，再次确认下一次模拟的消耗：
下次模拟消耗：灵石×1
一块灵石。
只要一块灵石，他就能再次进入模拟人生，体验另一条时间线上的自己，然后——
提取修为，或者提升本源，或者回溯记忆。
无论选哪个，他都会变得更强。
江淮关掉面板，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默默盘算。
家教结束后，第一时间去兑换灵石。
然后开启第二次模拟。
这次，他要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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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江淮照例来到仙府山庄。
陈洛今天格外安静，上课时一句话都没顶，老老实实做题，偶尔抬头看江淮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江淮头也不抬地批改作业。
“……”陈洛犹豫了一下，“你听说过‘妖兽潮’吗？”
江淮笔尖一顿。
妖兽潮。每隔几年就会爆发一次的大规模妖兽袭击，数以万计的妖兽从荒野涌向人类基地市，高墙上的防线会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
上一次妖兽潮是三年前，扬淮基地市险险守住，城防队伤亡惨重。
“听说了。”江淮放下笔，“有人在传今年可能会有。”
陈洛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频率很快，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我爸……最近被调去别的基地市执行任务了。说是保护那边的市民，要走很长时间。”
江淮沉默了一会儿：“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陈洛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可能回不来。
陈洛一家都是修仙者，父亲陈景山更是筑基期的修士，在城防体系中地位不低。可越是这样，执行的任务往往越危险。被调去保护其他基地市的市民，说明局势比表面上更紧张。
“我妈就是在上一次妖兽潮里没的。”陈洛的声音有些发干。
空气忽然凝滞。
江淮终于明白陈洛的“脾气不好”从何而来，明白他为什么总是盯着高墙发呆，明白他为什么对一切都满不在乎又处处带刺。
母亲死在妖兽潮里，父亲又被调去执行危险任务常年在外。
这孩子的刺，是用来保护自己的。
“**是筑基期修士，修为不低。”江淮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他会没事的。”
陈洛抬头看他，眼眶微微泛红，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又不是神仙，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江淮说，“但你现在想再多也没用。与其担心他，不如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回来的时候，看到你文化课成绩上去了，总比看到你原地踏步强。”
陈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翻开课本，闷声道：“继续讲题吧。这道聚灵阵的节点分布我还是没搞懂。”
江淮看着他的后脑勺，嘴角微微一弯，拿起笔继续讲。
两个小时的课程结束时，陈洛忽然叫住他。
“江淮。”
“嗯？”
“……谢谢。”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
但江淮听见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推门走进了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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