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穿书女帝:开局买下敌国质子  |  作者:欢欣鼓舞的尹勘  |  更新:2026-05-07
新兵营------------------------------------------,天光微亮。,身后跟着萧烈。,面前摊着边关刚送来的军报。她抬眼看了萧烈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他在月悠然身后站定,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接过周氏递来的军报。“北狄王庭异动。”周氏开门见山,“探子回报,北狄王第六子赫连枭率部南移,距苍云谷不足三百里。意图不明。”,快速扫过关键信息:赫连枭,北狄王第六子,麾下骑兵约两万,以凶悍著称。她看完将军报放回案上。“不是进攻。”她说。:“何以见得?两万骑兵,不足以攻打苍云谷。真要进攻,至少五万。他在试探,想看看北境换了主帅之后,**有没有松动。”。她伸手指向舆图上的苍云谷:“如果你是北境主帅,如何应对?”,指尖沿苍云谷向北划出一道弧线:“增兵苍云谷,但不入谷。在谷口以北三十里处的鹰嘴崖扎营。这里地势高,视野开阔,赫连枭的任何调动都逃不过瞭望哨的眼睛。他若敢靠近,从鹰嘴崖发骑兵,半日可截其后路。”。,目光深沉。鹰嘴崖这个位置,是她经营北境二十年的心血所在,是北境防线的“眼睛”。但她从未在舆图上标注过它的战略价值——所有标注都在她脑子里。,就找到了鹰嘴崖。
这不是沈氏能教出来的。
“你过来。”周氏忽然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取下一只落满灰尘的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她将羊皮纸在案上展开。
是一幅精细的北境****图。每一处驻军、每一条补给线、每一座烽火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墨迹深浅不一,显然经过了多年增补。
“这是为娘二十年的心血。”周氏的手指按在图卷边缘,看着月悠然,“今日起,你来看。”
月悠然瞳仁微缩。
这份图的价值,她太清楚了。在冷兵器时代,一幅精确的****图,等于半场战争的胜负。周氏把它交给她,意味着一件事——信任。不是母亲对女儿的信任,是主帅对**人的信任。
“母亲……”月悠然的声音微微发涩。
“别急着感动。”周氏重新坐下,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看图容易,带兵难。北境驻军八万,分为三营。中军大营由我直辖,左营在老将孙瑶手中,右营——”她顿了顿,“右营主将是嫡系出身,姓赵。她对庶出的人,不太看得惯。”
月悠然明白了。
“你要我去右营?”
“不是我要你去。”周氏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是我给你一个机会。右营新兵营缺一个副尉,从七品。品级不高,但管着三千新兵。你去,能让这三千人心服口服,右营的门就为你开了。去不了,或者去了被赶回来,这份****图你就当没看过。”
月悠然站起来,抱拳过顶:“末将领命。”
周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末将。不是“女儿遵命”,是“末将领命”。这个自称,是将领对主帅的军礼。她看了月悠然一眼,没有纠正。
“三日后赴任。下去准备吧。”
---
从书房出来,月悠然一路沉默。
萧烈跟在她身后,快到西跨院的时候忽然开口:“右营主将姓赵。”
月悠然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镇北军中,姓赵的将领只有一家。”萧烈的语气很平,“赵恒的遗族。”
月悠然的瞳孔微微收缩。赵恒,原身的记忆里有这个名字。十二年前,苍云谷之战,赵恒是周氏的副将。战役大获全胜,但赵恒在追击残敌时中了埋伏,战死沙场。战后周氏为赵恒请封,荫其妻子,赵恒的女儿赵破虏袭了军职,一步步做到右营主将。
但赵家内部流传着另一种说法:赵恒的死,是周氏指挥失误导致的。周氏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将责任推给了死人。
这个说法没有任何证据,但赵家人信了。
“赵破虏,是赵恒的女儿?”月悠然问。
“是。”萧烈说,“她十四岁入军营,从斥候做起。用了十二年,爬到右营主将的位置。能打,也记仇。”
月悠然沉默了几息,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你刚才在书房里一直绷着,是在想这个?”
萧烈没有否认。
月悠然转身继续走。走了几步,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萧烈,我问你一个问题。在战场上,遇到一个对你有敌意但又能打的同僚,你怎么办?”
“打赢她。”
月悠然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萧烈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打完呢?”她问。
“打完,她就会听你说话。”萧烈说,“北狄的规矩,谁的拳头硬,听谁的。”
月悠然看着他,忽然笑了。
“粗是粗了点。”她转身继续走,“但有用。”
---
三日后,右营新兵营。
校场上整整齐齐列着三千新兵,清一色的女子。女儿国的兵役**,十八岁至三十五岁的女子皆有服兵役的义务。这三千人是今年刚从北境各州县征召来的,良莠不齐,有农家女,有猎户女,也有犯了事被充军的罪囚。
月悠然站在点将台上,一身玄色戎装,腰间横刀,身后站着萧烈。
副尉赴任,照例要训话。
她还没开口,队列里就传来窃窃私语。
“那就是镇北将军府的三小姐?”
“听说是个庶出的,以前连校场都不敢上。”
“怎么派这么个人来管我们……”
“你看她身后那个男的,北狄人吧?带着契侍来军营,当这是什么地方?”
月悠然的目光扫过队列,私语声渐渐平息,但那些眼神里的轻视和不屑,明晃晃地挂着。
她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镇北将军府的庶女,**亲的裙带混进来的。以前连弓都拉不开,凭什么站在这里?”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
“我只有一句话。”月悠然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个校场,“军中不论出身,论本事。你们不服,可以。”
她抬手,指向校场边的箭靶。
“五十步。有谁觉得自己的箭术比我好,站出来。赢了我,我转身就走,这副尉让给你。”
三千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从队列中走出来。二十出头,皮肤黝黑,手掌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出身。她走到月悠然面前,抱拳行了个军礼。
“新兵营甲字队队正,孙阿蛮。”
月悠然打量了她一眼。孙阿蛮,原书中没有这个名字,但这身形气度不像普通农家女。“什么出身?”
“苍云谷猎户。从娘胎里就开始摸弓。”
“好。”月悠然走向兵器架,取了一把制式长弓,递给孙阿蛮,“你先。”
孙阿蛮接过弓,掂了掂分量。左手握弓,右手搭弦,拉弓如满月。箭尖对准五十步外的靶心,呼吸之间手指一松——正中靶心。
队列里爆出一阵叫好声。
孙阿蛮放下弓,看向月悠然,眼底带着一丝傲气。
月悠然没有说话。她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把弓,比孙阿蛮那把重一石。转身,面朝箭靶,拉弓。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校场上鸦雀无声。
箭矢破空,正中靶心。
紧接着第二箭,射在第一箭的箭杆上,将前箭从中劈开。第三箭,劈开第二箭。三箭连珠,靶心上只剩最后一支箭,箭杆上叠着三道裂痕。
整个校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旗帜的声音。
孙阿蛮的嘴微微张开,眼底的傲气荡然无存。她在苍云谷猎了十几年的野猪黑熊,自认箭术在北境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但闭眼连珠、箭劈前箭——这不是箭术,这是**的技艺。
月悠然放下弓,转回身,看向三千新兵。
“还有谁?”
没有人站出来。
月悠然等了三息,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是镇北将军的女儿。是因为我能射中你们射不中的箭,能打赢你们打不赢的仗。从今天起,这三千人的命,扛在我肩上。我会让你们活着从战场上回来。作为交换,你们要把命交给我。”
她顿了一下。
“现在,还有不服的,站出来。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沉默。
孙阿蛮第一个单膝跪地,抱拳过顶:“甲字队队正孙阿蛮,愿听副尉调遣!”
她身后的甲字队齐刷刷跪下。然后是乙字队、丙字队、丁字队。三千新兵,如风吹麦浪般依次跪倒。
月悠然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片跪倒的人潮,胸腔里涌起一股热流。前世在军校,她带过的新兵数以千计,但那些都是和平年代的兵,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眼前这三千人,几个月后就要面对北狄的铁骑。她们中会有人战死,会有人伤残。而她唯一能做的,是让活着回来的人多一些。
“起来。”她说。
三千人应声而起。
月悠然走下点将台,穿过队列,走向校场边缘。经过孙阿蛮身边时,脚步微顿。
“三箭连珠,想学吗?”
孙阿蛮的眼睛亮了:“想!”
“明天卯时,来副尉营房报到。”
月悠然走出校场。萧烈跟在她身后,忽然开口:“你闭眼射箭的时候,偏了。”
月悠然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第三箭,偏了半寸。”萧烈说,“是因为风。”
月悠然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声音低了几分。
“看出来了就别说出来。立威呢,拆我台?”
萧烈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一闪而过。
“下次有风,往左多半寸。”
月悠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教她——一个在北狄草原上**十几年箭的人,在教她如何在有风的时候瞄准。
“知道了。”她转身继续走,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萧教头。”
萧烈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他跟上她,依旧隔着半步的距离。
---
右营主将的营房在校场以北,青砖灰瓦,门前立着两面赵字旗。
月悠然走进去的时候,赵破虏正背对着门擦拭一柄长刀。刀身乌沉,刃口泛着冷光,是一柄百炼精钢打造的横刀,比制式横刀长出三寸。听见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新兵营副尉月悠然,参见赵将军。”月悠然抱拳行军礼。
赵破虏继续擦刀。
月悠然保持着抱拳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赵破虏才将长刀**架上的刀鞘,转过身来。她三十五六岁,面容削瘦,颧骨很高,左眉尾有一道旧伤疤,斜斜划入鬓角。一双眼睛冷得像北境的冬天。
“月悠然。”她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像是在念一道军令,“周将军的庶女。买了北狄质子做契侍的那个。”
“是。”
“今天在校场上,三箭连珠,闭眼射靶。好大的威风。”
月悠然没有说话。她知道赵破虏还有下文。
果然,赵破虏的声音冷了下去:“但这里是右营,不是镇北将军府。我不管***是谁,也不管你能射几箭连珠。在右营,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听明白了吗?”
月悠然与她对视。
赵破虏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月悠然很熟悉——仇恨。不是针对她个人的仇恨,是对“周氏女儿”这个身份的仇恨。十二年,从十四岁到二十六岁,赵破虏心里那团火烧了十二年,早就分不清烧的是谁了。
“末将明白。”月悠然说。
“明白就好。”赵破虏转过身去,重新取下那柄长刀,继续擦拭,“新兵营三千人,三个月后要上战场。练不出来,军法从事。出去。”
月悠然退出营房。
门在身后关上。
她站在门口,仰头看着两面赵字旗在北风里猎猎作响。萧烈从侧方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边。
“萧烈。”
“嗯。”
“你之前说,在战场上遇到对你有敌意但又能打的同僚,打赢她就行。”
“嗯。”
“如果那个人是你的上司呢?”
萧烈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要赢得更彻底。”他说,“彻底到,她不得不承认,你比她强。”
月悠然转头看他。夕阳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眉心那道旧伤疤在光线里显得更深。他目光平视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忽然问:“北狄的规矩,打赢了听你的。那女儿国的规矩呢?”
萧烈转过头,与她对视。
“女儿国的规矩。”他顿了一下,“你是女人。你说的,就是规矩。”
月悠然愣住了。
然后她笑出了声。穿越以来第一次,笑得毫无负担。萧烈看着她的笑容,眼神动了一下,很快移开目光。
月悠然笑够了,抬脚往新兵营的方向走。
“走吧,萧教头。三千个新兵蛋子,够咱们忙的。”
萧烈跟上她。
身后,赵破虏营房的窗户后面,一双冷眼透过窗缝,看着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赵破虏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刀柄,目光沉沉。
“月悠然……”她咀嚼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枚苦果,“周瑾的女儿,倒比她母亲当年还会收买人心。”
她合上窗户。
营房里重新陷入昏暗。
---
三个月。
月悠然在新兵营的日子,比她预想的更难。三千新兵,出身驳杂,有连左右都分不清的农家女,有桀骜不驯的猎户,有被充军的罪囚,成天打架斗殴。月悠然用了三天摸清所有人的底细,用了十天重新编队。她没按传统的什伍之制,而是按每个人的特点重新编组。
目力好的,编为斥候队,孙阿蛮领队。
身强力壮的,编为前锋队。
手巧的,编为器械队,专管**和攻城器械的维护。
有骑术底子的,单独编为骑兵预备队。
赵破虏来过一次,站在校场边看了一炷香的时间,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但月悠然注意到,她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慢了半拍。
萧烈成了新兵营的编外教头。月悠然教阵法,他教骑射。他话少,教箭的时候往往只有几个字——“手抬高呼吸放”。但新兵们怕他胜过怕月悠然。因为月悠然训人是骂,萧烈看人的眼神是冷。那种从北狄草原上带下来的、被铁与血淬炼过的冷,让这些还没上过战场的新兵本能地畏惧。
只有月悠然知道,萧烈给新兵做示范的时候,射出的每一箭都刻意偏了半分,为了让新兵看清楚弓弦震动的轨迹。这人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比谁都细致。
一个月后的全营考核,新兵营的骑射合格率是八成。右营三个新兵营里排名第一。赵破虏在军帐里听到录事报上来的数字时,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军报,面色如常。
两个月后,北境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边关的军报也落了下来。
北狄犯边。
赫连枭的两万骑兵,加上后续增援,合计五万铁骑,已推进至苍云谷以北不足百里。
周氏的军令在深夜送达右营:全军备战。新兵营随主力出征。
月悠然看完军令,把它折好收入怀中。走出营房,校场上积雪已深。萧烈站在雪地里,仰头看着北方。北风卷起雪粒,打在他脸上,他一动不动。
月悠然走到他身边。
“在看什么?”
“北边。”萧烈的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赫连枭的骑兵,习惯在风雪天行军。雪越大,他们越快。”
月悠然沉默了一会儿。
“你跟他打过交道?”
“打过。”萧烈说,“赫连枭是我六兄。北狄王六个儿子里,他最能打,也最像父王。”
月悠然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雪光里轮廓冷硬,看不出情绪。
“战场上遇见他,你能下手吗?”
萧烈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月悠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北狄王庭,已经没有我的族人了。”他的声音很平,“我的族人,在这里。”
月悠然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握了一下他的手腕。很轻,一触即离。
“走了,萧教头。”她转身往营房走,“明天出征。今晚好好睡一觉。”
萧烈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被她握过的地方,余温尚存。
雪落在他肩头。
他站了很久。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