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门轴尖响------------------------------------------，天色已经暗到看不清门牌号。，门轴发出断续的尖响，像有人正在门后等他。他站了三秒，确认自己没有心跳加速——不是镇定，是根本跳不起来。这种对恐惧的免疫让他在医馆处理外伤时从不会手抖，也让他在此刻分辨不出眼前的安静是“正常”还是“危险”。，门轴的声音在空旷的前庭里拖得很长。，杂草从缝隙里顶出来。主教学楼是一栋五层旧楼，外墙的白色涂料剥落大半，露出下面的灰泥。顶层窗口全部封着铁皮，只有东侧最边上一扇窗户的封板被撬开一角，露出半截深红色窗帘，像一截舌头。，那间就是案发现场。“你是新来的校医？”声音从左边传来，没有脚步声预告。。何酒站在传达室门口，身上穿着洗到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扣得很紧。她手里握着一支旧式***，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姿态像是握了十年。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不看他的脸，而是盯着他身后校门的方向。“是。”薄望舒把背包往上提了提，“议会后勤处派来的，薄望舒。”何酒的视线移回来，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大概三秒。然后她转身往楼里走，丢下一句：“宿舍在一楼西侧。不要上三楼以上，楼上封了。”薄望舒跟上去，保持五步距离。，他经过时往里扫了一眼。墙上钉着一排铁钩，挂着三把钥匙，分别标着“大门食堂机房”。没有顶层那把。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登记簿，纸页空白，旁边放着一只旧式护士表，表盘朝上，背面刻着模糊的弧形文字，最后两个字能辨认出来——“……医院”。。。。日光灯管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断断续续，把何酒的影子拉得一截一截。“学生都住在东侧宿舍，这个时间在晚自习。”何酒停在一扇门前，用钥匙拧开，“校医室。”房间不大，一张诊床，一张木桌，一个玻璃药柜。药柜里摆着几瓶碘伏和一排没拆封的注射器，整齐得不像废弃学校该有的样子。桌上放着一本工作日志，翻开到最后一页，上面只用蓝墨水写了一个日期——三天前的日期。没有记录，没有签名。，没有要走的意思。“之前那个校医呢？”薄望舒把背包放在诊床上，用闲聊的语气问，“移交的时候没见到人。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何酒眨了眨眼，像是在检索一条不存在的记忆。然后她说：“谁？”薄望舒停下动作，转头看她。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不是掩饰，是真的在困惑。她忘了刚才的问题。
水质报告里提过这种症状——间歇性失忆，记忆断层会在**触发时自动覆盖。
“没什么。”薄望舒拉开背包拉链，取出听诊器和血压计摆在桌上，“我先整理一下，明天开始给学生做体检。”何酒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走出去十几步后突然停了，停了大概半分钟，然后转向楼梯方向，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