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普通人------------------------------------------。沐晚秋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呼吸均匀，姿态放松，但叶子辰注意到她右手始终垂在腰侧，距离那个隐藏刀鞘不超过十厘米——她就算睡着了也随时能抽出刀来。，走廊尽头的窗户发出了一声响动。。。——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大概是“试图帅气但彻底翻车”。，身体轻盈地腾空，本应该以一个漂亮的弧线翻进室内，但他在最后一秒被窗帘缠住了脚踝，整个人在半空中拧成了麻花，手忙脚乱地扯了两下，最后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摔了进来——**先着地，后背撞在窗台下的矮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保持着一个四脚朝天的姿势，沉默了大概两秒钟。，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拼命地、用尽全身力气地、调动了每一寸面部肌肉地控制自己不要笑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他看了过来。，长了一张不太像三十岁的脸。一头半长的黑发随意地拢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五官轮廓深邃而凌厉，但整个人的气质被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态拉低了好几个档次——最显眼的是他的左耳，一枚骷髅头耳钉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冷光，骷髅的眼眶里嵌着两颗小小的红色宝石，像是两只燃烧的眼睛。，里面是洗得发白的T恤，下面是一条破洞牛仔裤和一双沾满灰尘的黑色马丁靴。、打架、飙车的小混混。“哟，”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目光在叶子辰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沐晚秋，咧嘴笑了，“姑奶奶，你这儿什么时候藏了个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唇微微一动：“刘枫伟，你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门不会走？”，用拇指朝身后的窗户指了指：“翻窗比较帅嘛，电影里都这么演。”
“帅？”沐晚秋的视线从他缠着窗帘布的脚踝上扫过去，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你管那叫帅？”
叶子辰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他真的、真的、真的很努力了。
刘枫伟干咳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到叶子辰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凑近了看他的脸。
“嚯，”刘枫伟发出一声赞叹，转头对沐晚秋说，“这小伙子长得挺帅啊，姑奶奶你眼光不错。”
“你说什么？”
“我说他长得帅，”刘枫伟完全无视了那语气里杀意，又转回来看叶子辰，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跟铁砂掌似的，“兄弟，叫什么名字？”
“叶子辰。”
“叶子辰，好名字，”刘枫伟点点头，“所以这是什么情况？你大半夜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让我参观你绑了个帅哥在家？沐晚秋，你是不是——”
一把刀从沐晚秋的方向飞过来，擦着刘枫伟的耳尖钉进了他身后的墙壁里。
刘枫伟的话戛然而止。
“姑奶奶，”他说，双手合十，“我闭嘴。”
沐晚秋从椅子上站起来。叶子辰的双手终于获得了自由。
他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原地。
沐晚秋把情况描述后，刘枫伟的表情变得正经了一些。他走到叶子辰面前，歪着头打量他。
“记忆清除无效？”他重复了一遍，“不是觉醒者？”
“所以我叫你来，”沐晚秋说。
刘枫伟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叶子辰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那个消失了半天的系统声音再次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检测到外部异能介入。异能类型：测谎。来源：第三方觉醒者。异能效果：强制目标陈述客观真实度判定。当前判定中——”
叶子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了一下，但他很快放松下来。反正他没有在说谎，怕什么？
刘枫伟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像在认真感受什么。大约过了十几秒钟，他睁开眼，把手从叶子辰肩膀上拿开。
“他没有说谎，”刘枫伟说，“三个问题的判定结果都是真实。”
沐晚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哪三个问题？”
“你是不是觉醒者——真实，你不是。”刘枫伟掰着手指头数，“你为什么出现在废弃大楼——真实，你确实是吃饱了撑的去看鬼屋的。第三个是你有没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我没问第三个问题。”沐晚秋打断了他。
“我加的，”刘枫伟耸了耸肩，“好奇心嘛。判定结果也是真实，他什么都没看到，雾气太大了。不过后面这个问题我觉得有点多余，因为他要是真看到了什么，你现在应该不是在考虑怎么处理他，而是在考虑怎么处理他的**。”
沐晚秋的嘴角微微**了一下。叶子辰不确定那是恼怒还是别的什么表情，但他很确定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三个人在走廊里沉默了几秒钟。
沐晚秋坐回了椅子上，双臂环抱，眉头紧锁。刘枫伟靠在窗台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窗框。
“记忆清除无效，又不是觉醒者，”刘枫伟打破了沉默，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这种情况我见过吗？”
“你见过。”沐晚秋说。
“见过几次？”
“零次。”
“那是‘没见过’，”刘枫伟纠正道，“零次就是没见过。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一个新物种。”
“你能不能不用这种词。”沐晚秋瞪了他一眼。
“那你想让我用什么词？一个普通人类对记忆清除装置免疫，这本身就不普通，”刘枫伟摊开双手，“要么他是觉醒者但检测不出来，要么他身上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
两个人同时看向叶子辰。
叶子辰被这两道目光看得后退了半步。
“他什么？”他问。
刘枫伟和沐晚秋对视了一眼。
“他暂时死不了，”刘枫伟替他姑奶奶回答了这个问题，咧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白牙，“但你也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