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识现代------------------------------------------。：卯时（早上六点）出发玉佩去现代，在王秀英店里打扫、理货、偶尔帮忙搬东西；酉时（下午六点）准时返回古代，给弟妹带些吃的，陪他们**。，她攒了一百八十块钱工钱，全部存在王秀英那里。她自己一分没花——在现代，她吃王秀英给的剩饭（王秀英非要给她买新的，她死活不肯）；捡废品赚的每天两三块，她用来买最便宜的馒头，藏在怀里带回古代。"晚儿，"这天中午，王秀英把她叫到后屋，塞给她一个信封，"这是你这十天的工钱，一百八十块，我帮你数好了。你拿着，别总存我这，万一……""万一什么？"林晚紧张地问。"万一哪天查得严，我这店被抄了，你的钱也得搭进去。"王秀英叹了口气，"你找个地方藏好，或者……干脆租个小屋子，别总住破庙了。"，心里五味杂陈。。在现代，这可能只是一顿像样的饭菜钱。但在古代，这却是她和弟妹半个月的口粮。"王大姐，我想买点东西，您能带我去吗？"林晚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买什么？""盐……还有药。"林晚小声说，"我弟妹身体不好，想备点常用的。"："盐？药店都有卖啊。不过药可不能乱吃，得有医生开方子。""我知道，就是买点备着。"林晚不敢多说，怕暴露自己不懂现代的规矩。"行吧，下午我带你去。不过先说好啊，我没多少钱，只能帮你买点便宜的。""不用您花钱！"林晚连忙说，"我自己有钱。"
王秀英惊讶地看着她："你有钱？多少？"
林晚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一沓零散的钞票："一百八十块，够吗？"
王秀英瞪大了眼睛："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不是说……"
"我……我省吃俭用攒的。"林晚赶紧解释，"我每天只吃一个馒头，剩下的钱都存起来了。"
王秀英沉默了片刻，眼眶有些发红："傻丫头，你正长身体，怎么能只吃一个馒头？以后店里管你三顿饭，不许再省了！"
"王大姐……"
"别说了，听我的。"王秀英语气强硬，但眼神里满是心疼，"走，我现在就带你去买东西。"
王秀英带着林晚去了附近的**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林晚紧紧跟在王秀英身后，眼睛都不敢乱看，生怕走丢了，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格格不入。
"盐在这边。"王秀英领着她来到一个调料区，"现在盐便宜，一块五一斤。你要多少？"
林晚在心里盘算着：古代缺盐，一斤盐能换好多粮食。可她不敢买太多，一旦被发现一个逃荒的流民有这么多盐，肯定会被盯上。
"买……五斤吧。"她犹豫着说。
"五斤？"王秀英有点意外，"你买这么多干嘛？"
"腌……腌菜。"林晚随口胡诌，"听说南方潮湿，菜容易坏，得多放盐。"
王秀英没多想，帮她称了五斤盐，用塑料袋装好。林晚接过袋子，感觉轻飘飘的——五斤盐，在现代只要七块五，可在古代，这却是救命的东西。
"药呢？"王秀英又带她去了药店。
药店里琳琅满目，各种药盒看得林晚眼花缭乱。她根本不知道什么药治什么病，只能凭记忆回想娘生前说过的话。
"有没有……治发烧的？治肚子疼的？治外伤的？"她小声问药店老板。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小姑娘，给人买药？那你得说清楚症状啊，不然没法推荐。"
"就是……常见的病。"林晚说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
王秀英见状，帮她解围："她就想要点常用药备着，比如退烧的、消炎的、止泻的，给家里老人孩子准备点。"
"哦，那简单。"老板转身拿了几盒药，"这是阿莫西林，消炎的；这是布洛芬，退烧止痛的；这是蒙脱石散，止泻的；这是碘伏和纱布，处理外伤的。一共八十五块，要不要？"
林晚心里一紧。八十五块，相当于她半个月的工钱。可想到弟妹可能在逃荒路上生病，她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要。"她咬牙说，从信封里数出八十五块递给老板。
老板把药装进袋子，又叮嘱道："这些药都是有说明书的，吃之前好好看看，别乱吃。尤其是抗生素，不能随便用，得按疗程。"
"知道了，谢谢老板。"林晚恭敬地说。
出了药店，王秀英看着她手里那两个沉甸甸的袋子，忍不住问："晚儿，你实话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买这么多盐和药，不像是一般人家会准备的。"
林晚心里一紧，手心开始出汗。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瞒下去了。王秀英对她这么好，她不能把人当傻子耍。
"王大姐，"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对方，"我跟您说个事，您千万别告诉别人。"
"你说。"王秀英也严肃起来。
"我……我有个亲戚在南方做生意，让我帮他带点东西过去。"林晚编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这些盐和药，都是帮他买的。到了那边，能换些钱。"
这是个蹩脚的谎言，但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借口。
王秀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真假。最后，她叹了口气："罢了，我不问了。你自己小心点，别被人骗了。要是遇到麻烦，随时来找我。"
"谢谢王大姐。"林晚眼眶红了。
她知道自己辜负了王秀英的信任，可她真的不能说。一旦说了"我能穿越两个世界"，等待她的不会是理解，而是恐惧、怀疑、甚至被当成怪物抓起来研究。
"走吧，我送你回去。"王秀英拍拍她的肩膀，"明天还来上班吗？"
"来！"林晚连忙点头，"只要王大姐不嫌弃，我天天来。"
"行，那就说好了。"王秀英笑了笑，"对了，你住哪？我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林晚慌忙摆手，"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不远。"
她不敢让王秀英送。一旦王秀英跟着她进了那个破庙，发现她"消失"了，或者看到她触发玉佩，一切都完了。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王秀英也没勉强，"明天见。"
看着王秀英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晚才松了口气。
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掏出玉佩。
青光亮起，眩晕感袭来。
等她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古代的破庙。
天还没黑，火堆旁，小石和小花正抱在一起取暖。
"姐！"两人见她回来，立刻扑了上来，"你去哪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去前面村子干活了。"林晚把那两个袋子藏进怀里，只拿出几个馒头，"来，吃东西。"
小石和小花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这几天，林晚每天都会带回一些食物——有时是馒头，有时是面条，有时是包子。虽然不多，但至少让他们不再饿肚子。
"姐，你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小石边吃边问。
"活多。"林晚含糊其辞，从袋子里偷偷摸出一小包盐，倒进带来的水里，"来，喝点盐水，补补力气。"
小石和小花接过水碗，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姐，这水怎么是咸的？好好喝！"
"咸的就对了，人得吃盐才有力气。"林晚笑了笑，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
五斤盐，她不能一次性拿出来。得一点点地用。
林晚在现代的第十一天，依然是凌晨卯时准时出现在王秀英店门口。
天还没亮，街上的路灯还亮着，偶尔有几辆“铁盒子”呼啸而过。林晚缩在店门口的台阶上，等着王秀英来开门。清晨的风很冷，她只穿着那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冻得直打哆嗦。
“晚儿？你又来这么早？”王秀英骑着电动车过来，看见她缩在门口，皱起眉头，“不是说了让你六点来就行吗？这还不到五点呢。”
“我……我怕迟到。”林晚站起来，腿有些发麻。
“迟到什么迟到，就咱俩的店。”王秀英打开门，把她拉进去，“先进来暖和暖和。你吃早饭了吗？”
林晚摇摇头。
王秀英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面包递给她：“先吃着，我去烧水。”
林晚接过面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软绵绵的，是她从来没吃过的味道。她舍不得多吃，吃了一个，把另一个藏进怀里。
“又藏？”王秀英看见了，语气有些不悦，“跟你说了多少遍，在我这不用省！吃！”
“我想带回去给弟妹……”林晚小声说。
王秀英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烧水了。
这一天的工作和往常一样：扫地、擦货架、整理货物、帮王秀英搬东西。中午管一顿饭，下午六点下班，给三十块工钱。
但林晚没有直接回“那边”。她趁着天还没黑，去了那条捡废品的小巷。
这几天她摸清了规律：这条巷子里的废品，上午被人捡过一遍，下午又会有新的。她只能捡别人剩下的——几个踩扁的塑料瓶、几张沾了污渍的纸箱、几段生锈的铁丝。
“小姑娘，又来捡了？”那个推三轮车的大爷又出现了。
“嗯。”林晚点点头，继续翻找。
“今天捡了多少？”大爷问。
林晚看了看自己那一小堆：“估计……能卖一两块。”
“唉，不容易啊。”大爷摇摇头，“现在捡废品的人多，能捡到的越来越少。你要是愿意，明天跟我去城西那边，那边新开了个工地，能捡到不少废铁。”
林晚心里一喜：“真的吗？大爷您愿意带我？”
“带，怎么不带。”大爷笑了笑，“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多个伴也好。不过说好啊，捡到的废品咱们对半分。”
“行！”林晚连忙答应。
那天，林晚把捡到的废品卖了，一共两块三毛钱。加上王秀英给的三十块工钱，她今天的收入是三十二块三毛。
她把钱小心翼翼地塞进鞋垫底下，然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触发玉佩，回到古代。
破庙里，小石和小花正等着她。
“姐！”小花扑上来，抱住她的腿，“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林晚摸摸她的头，从怀里掏出那个藏了一天的面包：“看，姐给你带了什么？”
小花接过面包，眼睛亮了：“这是什么？好香！”
“面包，甜的。”林晚掰成两半，一半给小花，一半给小石，“慢慢吃，别噎着。”
小石接过面包，却没急着吃，而是先递给林晚：“姐，你吃了吗？”
“姐吃过了。”林晚笑了笑，“这是专门给你们带的。”
小石这才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甜！姐，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姐……在前面村子帮人干活，人家给的。”林晚还是那个借口。
这几天，她每天都会带些吃的回来——馒头、包子、面包、有时候是王秀英给的面条。虽然不多，但至少让弟妹不再饿肚子。
可她自己呢？
她已经连续十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在现代，她只吃王秀英给的那一顿；在古代，她把自己的那份全给了弟妹。每天饿得胃里像有只手在抓挠，但她不敢表现出来。
“姐，咱们什么时候能到南方啊？”小石问。
“快了。”林晚指着远处，“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江南地界了。听说那边有水有粮，咱们就能安家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那座山后面是什么。她只是在给弟妹画饼，也是在给自己画饼。
夜深了，破庙里挤满了流民。
林晚搂着弟妹缩在角落里，不敢合眼。这几天，她注意到有几双眼睛总在盯着她——准确地说，是在盯着她怀里的食物。
“姐，我害怕……”小花小声说。
“别怕，姐在。”林晚搂紧她，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的玉佩。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每天带回食物，迟早会被人盯上。可她又能怎么办？不给弟妹吃的，他们就会**；给了，就可能被人抢。
“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她在心里想，“越远越好。”
第二天一早，林晚就带着弟妹离开了破庙。
她没有跟任何流民打招呼，只是趁着天还没亮，悄悄溜走了。
“姐，咱们为什么这么早走？”小石**眼睛问。
“因为……”林晚顿了顿，“姐想早点到南方。”
她没有说真正的原因——她怕。怕被人抢，怕被人跟踪，怕被人发现她能凭空变出食物。
三个人沿着官道往南走。路两边全是倒毙的**，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野狗在远处徘徊，红着眼睛盯着他们，像是在等他们倒下。
“姐，我怕……”小花趴在她背上，声音发抖。
“别看，闭上眼。”林晚轻声说。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他们来到一片树林边。林晚找了棵大树，在树下铺了些干草，让弟妹坐下休息。
“姐去捡点柴火，你们在这等着，别乱跑。”
“姐，我也去。”小石站起来。
“不用，你看着小花。”林晚按着他，“姐很快回来。”
她不是去捡柴火，而是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触发玉佩。
这片树林很密，到处是灌木丛。林晚走了很远，确定周围没人，才掏出玉佩。
青光亮起，眩晕感袭来。
等她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现代那条熟悉的黑石路上。
“晚儿，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中午吃饭的时候，王秀英突然问。
林晚心里一紧，筷子差点掉了：“没……没有啊。”
“别骗我。”王秀英盯着她，“你这几天总是神神秘秘的，下班就走，也不让我送你。还有，你每次带来的那些馒头包子，都说是‘前面村子’买的，可这附近哪有什么村子？”
林晚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不是要逼你。”王秀英叹了口气，“我是担心你。你一个小姑娘，没有***，没有住处，万一出点什么事，连个帮你的人都没有。”
“王大姐，我……”林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是从古代穿越来的？说自己在另一个世界还有弟弟妹妹等着她养活？说自己的玉佩每天只能让她待七个小时？
这些话，说出来谁会信？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了。”王秀英摆摆手，“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如果遇到麻烦，一定要来找我。别一个人扛。”
“嗯。”林晚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下午，王秀英让她提前下班：“今天没什么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看你那黑眼圈，多久没睡好觉了？”
林晚千恩万谢地出了店门，却没有立刻回古代。
她去了城西那个新工地，跟着大爷捡废铁。
工地很大，到处是废弃的钢筋、铁皮、螺丝钉。大爷教她怎么分辨哪些值钱、哪些不值钱，怎么把废铁敲成小块方便携带。
“小姑娘，你手真巧。”大爷看着她把废铁码得整整齐齐，夸了一句。
“谢谢大爷。”林晚擦了擦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大爷问。
“林晚，十七。”
“十七啊，跟我孙女一样大。”大爷叹了口气，“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家里人不管？”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家里人都……不在了。”
大爷愣了一下，没再问。
那天，林晚捡了将近十斤废铁，卖了八块钱。加上王秀英的三十块工钱，她今天的收入是三十八块。
回到古代时，天已经快黑了。
小石和小花还在那棵大树下等她，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姐！你终于回来了！”小石看见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怎么会。”林晚蹲下来，搂住他们，“姐去捡柴火了，顺便找了些吃的。”
她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分给他们：“快吃，吃完咱们找个地方**。”
第五届 山洞里的夜晚
树林深处有个小山洞，是林晚白天发现的。洞口不大，被灌木丛遮住，里面能容纳三四个人。
“今晚就在这睡。”林晚把弟妹推进山洞，自己用树枝把洞口遮住。
山洞里很黑，很潮湿，但至少能遮风挡雨，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林晚生了堆小火，把白天捡来的干草铺在地上，让弟妹躺下。
“姐，咱们以后就住这吗？”小石问。
“暂时住这。”林晚说，“等攒够了钱，咱们就去南方，买块地，盖间房子。”
“真的吗？”小石眼睛亮了。
“真的。”林晚摸摸他的头，“姐说话算话。”
夜深了，小石和小花很快睡着了。
林晚坐在洞口，借着月光数着口袋里的钱。
现代的：三百二十四块（存在王秀英那里一百八十，自己手头一百四十四）。古代的：一文钱都没有。
“不够，远远不够。”她在心里想。
三百多块，在现代连一个月房租都不够。在古代，这点钱也买不了多少粮食。更何况，她还有弟妹要养活。
“得想办法多赚钱。”她对自己说，“不能只靠王秀英的工钱和捡废品。得做点别的……做什么呢？”
她想起自己会刺绣。可刺绣需要针线布料，需要时间，而且绣好了还得找销路。在现代，她没有***，连摆摊都不敢。
“那就先攒钱，攒够了买针线，试着绣点东西。”她在心里计划着，“绣好了让王秀英帮忙卖，卖的钱咱们对半分。”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林晚靠在洞口，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树林里，像铺了一层银霜。
她想起小时候，娘也是这样抱着她，在院子里看月亮。
“晚儿啊，以后长大了，要嫁个好人家，别像娘这样苦一辈子。”娘总是这样说。
可现在，娘不在了，爹也不在了，只剩下她和弟妹。
“我一定要活下去。”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要让弟妹活下去。”
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感受着它微微的温热。
这是她的希望，也是她的枷锁。
她用这玉佩能去另一个世界，能赚钱，能买物资。可她也因为这玉佩，每天都要在两个世界之间奔波，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暴露。
“小心，一定要小心。”她再次告诫自己。
在这个乱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谨慎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