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风雨欲来------------------------------------------，。，杆子粗壮，叶子墨绿，比周围的地高出整整一个头。，像一片小树林。“这苞谷长得也太好了吧！”二狗蹲在地头，啧啧称奇，“岳峰，你是不是施了啥子神仙肥？神仙肥没有，科学肥倒是有。”黄岳峰笑着说，“等收了苞谷，我教你咋个种。要得要得！”二狗连连点头。，还带了**田大壮。，看了黄岳峰的玉米地，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话：“这娃儿，是个人才。田叔过奖了。”黄岳峰谦虚地说。“过啥奖？我种了三十年地，没见过这么好的苞谷。”田大壮蹲下来，摸着玉米杆子，“你看这杆子，比锄头把还粗，一棵上结两个苞谷，有的还三个！这要是成了，一亩地不得收七八百斤？保守估计，六百斤打底。”黄岳峰说。“六百斤！”田大壮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咱这地方，种苞谷从来没超过四百斤！”，，特意跑来看。
农技员姓孙，三十出头，戴着眼镜，在乡里算是有学问的人。
他围着试验田转了三圈，
又是量株距又是数棒子，最后竖起大拇指。
“小黄，你这玉米种得好！这个密度、这个施肥量，都符合科学道理。我回去要跟乡里汇报，争取把你这里列为示范点！”
“谢谢孙技术员！”黄岳峰高兴地说。
孙技术员走后，黄岳峰的名声更响了。
附近公社里的人都知道，黄家沟出了个能人，种苞谷能种出六百斤的产量。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动了歪心思。
这天晚上，黄岳峰睡到半夜，突然被一阵狗叫声惊醒。
“汪汪汪！汪汪汪！”
家里的**大黄叫得特别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黄岳峰翻身起来，披上衣服，推开门。
月光下，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他家后院跑过去，往试验田方向去了。
“谁？！”黄岳峰大喝一声。
人影一顿，撒腿就跑，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黄岳峰赶紧跑到试验田，
用手电筒一照，
心里“咯噔”一下，地边的几棵玉米被人连根拔了，扔在田埂上。
“***！”黄岳峰骂了一声，仔细检查了一遍。
被拔的有七八棵，好在不算多，影响不大。
但这说明有人眼红了，想搞破坏。
第二天一早，
黄岳峰去找了村里的老支书童爷爷。
童爷爷大名童德贵，六十多岁，当过志愿军，在村里德高望重。
他虽然不是黄岳峰的亲爷爷，
但两家人关系好，黄岳峰从小就叫他童爷爷。
“童爷爷，有人夜里去我地里搞破坏。”
童爷爷正在院子里喂鸡，
闻言脸色一沉：“啥子？哪个***干的？”
“没看清，跑得太快了。”黄岳峰说，“童爷爷，您得给我做主啊。”
童爷爷放下鸡食盆子，
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岳峰啊，你最近风头太盛，有人眼红也是正常的。这样吧，我晚上让人去你地边巡逻，再敢来，抓他个现行！”
“谢谢童爷爷！”
“谢啥？”童爷爷拍拍他的肩膀，“你是咱村的能人，搞好了，给全村的人都推广推广，全村人都跟着沾光。谁敢坏你的事，就是坏全村人的事！”
童爷爷说到做到，
当天晚上就安排了几个年轻人轮流巡逻。
黄岳峰也多了个心眼，在地里埋了几个捕兽夹。
当然不是真的夹子，
是用竹子做的警示装置，踩上去会发出很大的响声。
一连几天，没人再来捣乱。
但黄岳峰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
没过几天，村里就开始传闲话了。
“听说黄岳峰那苞谷种子来路不正，是偷的！”
“就是嘛，一个落榜生，哪来的什么省农科院种子？怕是偷鸡摸狗弄来的！”
“还有那化肥，八成是黑市上倒腾的！”
这些话传到黄岳峰耳朵里，他气得笑了。
“这些人，见不得别人好。”李兰琴愤愤不平，“岳峰，你别往心里去。”
“妈，我不往心里去。”黄岳峰平静地说，“等收了苞谷，事实胜于雄辩。”
但事情的发展比他想象的复杂。
这天，乡里来了两个干部，说是要调查“种子来源问题”。
黄岳峰被叫到乡**，坐在办公室里，对面是两个脸色严肃的干部。
“黄岳峰，有人举报你的玉米种子来路不明，请你配合调查。”一个干部公事公办地说。
“我的种子是省农科院的试验种，有正规来源。”黄岳峰不慌不忙，“孙技术员可以作证，他来看过，说种子品质很好。”
“孙技术员只能证明种子好，不能证明来源。”另一个干部说，“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们有权没收这批玉米。”
黄岳峰心里一沉。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整他，想借公家的手把他搞垮。
正僵持着，门被推开了，童爷爷走了进来。
“老童，你怎么来了？”那个干部认识童爷爷。
“我来给岳峰作证。”童爷爷不紧不慢地说，“那批种子是我从县里农技站帮他申请的，有据**。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
两个干部对视一眼，有些尴尬。
“老童，你咋不早说？”
“你们也没问我啊。”童爷爷笑眯眯地说，“年轻人搞科学种田，是好事嘛。你们当干部的，要支持，不能听风就是雨。”
“是是是，老童说得对。”两个干部连忙点头，又对黄岳峰说，“小黄，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没事，配合调查是应该的。”黄岳峰嘴上客气，心里却在想，童爷爷什么时候帮他申请种子了？这分明是在帮他解围。
出了乡**，黄岳峰感激地说：“童爷爷，谢谢您！”
“谢啥？”童爷爷摆摆手，“你那点事，我还不清楚？有人告状告到乡里了，说你的种子是偷的，化肥来路不正。我不帮你挡着，你咋办？”
“童爷爷，您怎么知道是有人告状？”
“哼，我在这地方待了几十年，谁是什么人，我心里还没数？”童爷爷冷哼一声，“你得罪过谁，你心里不清楚？”
黄岳峰脑子里冒出杜建华那张尖嘴猴腮的脸。
“是杜建华？”
“我可没说。”童爷爷背着手走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回去吧，好好种你的地，别的事有我呢。”
黄岳峰站在原地，看着童爷爷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
回到家，他把这事跟黄守田说了。
黄守田气得脸色铁青：“杜建华那个***，我找他算账去！”
“爸，你表这么冲动呢。”黄岳峰拦住他，“没凭没据的，去了反而显得我们心虚。”
“那就算了？”
“当然不算。”黄岳峰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但还得等时机。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玉米种好，用事实打他们的脸。”
黄守田看着儿子，突然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遇事就躲的少年，而是有了主见、有了担当的男人。
“好，听你的。”黄守田点点头。
当天晚上，黄岳峰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三个半月内实现粮食亩产翻倍。剩余时间：45天。当前玉米长势：优。预计产量：620斤/亩。任务完成概率：95%。
提示：玉米进入灌浆期，需水量大，建议保持土壤**。未来一周天气晴好，请注意灌溉。
“45天……”黄岳峰算了算，再过一个多月就能收获了。
甚至可以提前收获一波嫩玉米棒子，这个年代想赚点钱很不容易，大多也就种点蔬菜或者抓点牲畜到集市上卖。
这嫩玉米棒子还算时新货，应该会抢手，因为一般人可舍不得这样干，都会想着收老玉米。
他翻了个身，又想起今天的事，心里还是有些后怕。
要不是童爷爷帮忙，他的玉米真可能被没收。
这个年代，想干点事太难了，处处是掣肘。
“得想个办法，拉拢一批人，形成利益共同体。”黄岳峰盘算着，
“一个人富不算富，大家一起富，才没人眼红。”
他脑子里渐渐有了一个计划，留一部分，等玉米收获了，把种子分给信得过的村民，教他们科学种植，大家一起赚钱。
到时候，眼红的人就算想使坏，也坏不了大局。
“对，就这么办。”
窗外，月亮躲进云层里，星星稀稀落落的。
远处的嘉陵江传来隐隐的水声，伴着蛙鸣虫唱，像是大自然的摇篮曲。
黄岳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