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下拳场第一场------------------------------------------。工业区，深夜十一点。。厂房外墙刷着“宏达机械厂”几个褪色的大字，铁门紧闭，门口的保安亭里空无一人。，他绝对不会把这里和地下拳场联系起来。，找到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敲了三下，停了两秒，又敲了两下。，一双眼睛打量着他。“干什么的？打拳。新人？是。”，门锁咔嗒一声打开。一个剃着板寸的壮汉探出头来，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单薄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一阶？巅峰。”，侧身让他进去。，灯光昏暗，墙壁上刷着“禁止喧哗”的红色标语。陆沉沿着楼梯往下走了两层，耳边渐渐传来嘈杂的人声——叫骂声、欢呼声、拍桌子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在举办狂欢派对。。陆沉推开，热浪和声浪一起扑面而来。
地下拳场还是和前世没太多的区别。
整个地下室被打通成一个近千平方米的空间，中央是一个八角铁笼，笼子里两个人正在缠斗。四周是阶梯式看台，坐了大概三四百人，烟雾缭绕，啤酒瓶在人群中传来传去。
铁笼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显示着实时赔率和选手信息。
陆沉扫了一眼。
当前比赛：一阶组，红方“铁牛”，一阶·气血巅峰，战绩12胜3负；蓝方“鬼手”，一阶·气血巅峰，战绩8胜0负。
赔率：铁牛1赔1.8，鬼手1赔2.2。
看台上有人喊：“鬼手！鬼手！”也有人喊：“铁牛！干翻他！”
陆沉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看比赛。
他走到角落里的报名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桌子后面，嘴里叼着烟，面前摊着一沓表格。
“报名打拳。”陆沉说。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年纪？”
“十八。”
“境界？”
“一阶·气血巅峰。”
“打过没有？”
“没有。”
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扔在桌上：“填。报名费五百。”
陆沉早有准备。他这几天省吃俭用，加上之前打零工剩下的钱，刚好凑了五百块。他填完表格，交钱，领到一张临时选手卡。
卡上只有一个编号：173。
“新人有十场保护期。”女人叼着烟，语气机械，“前十场会给你匹配同级或弱于你的对手，胜场奖金翻倍。一阶组一场胜场一万，翻倍后两万。输了没钱，但有保护机制——快输的时候裁判会叫停，不会让你受重伤。”
她指了指墙上贴的规则：“自己看。”
陆沉看了一眼规则，和他前世知道的差不多。地下拳场虽然不合法，但经营了十几年，有一套成熟的规则体系。最重要的是一阶的巅峰的比赛，有裁判保护选手安全。
这也是他选择这里的原因。他不是来玩命的，他是来赚钱的。
“今晚有场次吗？”陆沉问。
女人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新人首秀，有一场。凌晨一点，对手也是一阶·气血巅峰，战绩2胜1负。打不打？”
“打。”
女人把他的编号输入系统，屏幕上跳出一行字：173号 vs 47号，凌晨一点，三号场。
“去休息区等着。”女人说。
休息区在地下室的另一侧，用简易隔板隔成几个小间。陆沉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的一脸紧张，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在缠护手带。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做热身。
压腿，拉伸，活动手腕脚腕。
前世他活了四十年，最大的财富不是境界，是经验。他知道怎么热身最有效，知道怎么在赛前调整状态，知道怎么在最短时间内判断对手的强弱。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怎么赢。
一阶·气血巅峰的武者，力量和速度相差不大，决定胜负的往往是三个东西：技术、心态、经验。
技术，他前世在三阶战斗了二十年，虽然谈不上大师，但对付一阶的对手绰绰有余。
心态，他死过一次，还有什么好怕的？
经验，他打了十几年地下拳场，什么风格的对手都见过。
这三个优势，足以弥补他身体上的不足。
凌晨零点五十分，工作人员来叫他。
“173号，准备上场。”
陆沉站起来，跟着工作人员穿过一条窄窄的通道，走到三号场边。
三号场是个小场地，看台只有七八排，坐了大概一百来人。这里的观众不如主场的多，赌注也不如主场的大，但对于新人来说，这里是起步的地方。
铁笼的门开着，陆沉走进去。
对面，一个比他高半头的年轻人正在做最后的拉伸。那人剃着光头，脖子上纹了一条蛇，肌肉比他大一圈。一阶·气血巅峰，但看气血波动，已经在巅峰上稳了很久，随时可能突破到二阶。
47号，战绩2胜1负。输的那场应该是对上了更强的对手，但在同级别里，这个人不好对付。
裁判走进铁笼，简短地说了规则：“不准插眼，不准踢*，对方倒地不准追击。听我口令开始。”
陆沉和47号面对面站着。
47号打量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新人？”他说，“第一次？”
陆沉没说话。
“别紧张。”47号活动着脖子，“我不会下重手的。”
裁判举起手，落下。
“开始！”
47号率先出手。
一记直拳直奔陆沉面门，速度快，力量大，带着破风声。
陆沉没有后退，而是侧身避开，同时右手一记勾拳砸向对方的肋骨。
这是前世的经验——面对力量型对手，不要硬拼，要打要害。肋骨的防御最薄弱，一拳打实了，再强的力量也会泄掉。
47号反应不慢，收拳格挡，陆沉的勾拳打在他的小臂上。
砰的一声，两人各退一步。
47号的眼神变了。他没想到一个新人能有这么快反应。
陆沉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欺身而上，连续三拳，分别打向面门、胸口、腹部。三拳的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钻，每一拳都打在最难受的位置。
47号左支右绌，勉强挡住，但已经乱了节奏。
陆沉忽然变招，一记低扫腿踢在对方的小腿上。
47号一个踉跄，重心不稳。
陆沉抓住机会，一记摆拳砸在对方的下巴上。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
47号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往后倒去，后脑勺差点撞在铁笼上，被裁判一把扶住。
“停！”裁判挡在两人中间，看了47号一眼，“站不站得住？”
47号晃了晃脑袋，眼神涣散，脚下一软，靠在铁笼上滑了下去。
裁判举起陆沉的手：“173号，胜！”
看台上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咒骂声。有人赢了钱，有人输了钱。
陆沉松开拳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赢了。
陆沉回到报名处，那个女人已经在等他了。
“打得不错。”她把一个信封推过来，“两万，现金。新人保护期，胜场奖金翻倍，这是你应得的。”
陆沉接过信封，没有当面数。
“下一场什么时候能安排？”
女人看了他一眼：“这么快就想打第二场？”
“我需要钱。”
女人翻了翻日程表：“周三晚上有一场，对手也是一阶·巅峰，战绩5胜2负。打不打？”
“打。”
“行。周五晚上十一点，准时到。”
陆沉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出厂房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两万块，加上之前攒的，够买辅药了。
但他不打算现在就买。
朱果在遗迹里，遗迹三个月后才开放。他还有时间。这三个月，他需要更多的钱——不只是买辅药，还要买修炼资源、买装备、买遗迹里可能用到的东西。
地下拳场是最好的来钱渠道。
新人保护期有十场比赛，每场两万，全胜就是二十万。二十万，足够他把实力再往上推一个台阶。
陆沉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脑子里已经在计划接下来的赛程。
新人一周两场，十场就是五周。
五周后，他就能攒够二十万。
然后，他可以用这笔钱买更好的修炼资源，在遗迹开放前把实力提升到一阶·气血巅峰的极致，甚至入二阶。
到那时候，方玄拿什么跟他争？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