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灌输给少年，而是用独有的方式，为他铺好前路。
傍晚时分，炉火正旺。
燕迟走到阿宁身边，伸手轻轻牵起他的手腕，指尖拂过那道暗红的同命契烙印，力道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抚。
“跟我来。”
低沉的嗓音在屋内响起，没有往日的冷冽，多了一丝难得的温和。
阿宁没有抗拒，乖乖起身，跟着燕迟穿过回廊，走到听雨阁后侧一间从未开启过的密室。
推开石门，屋内没有奢华陈设，只在正中央的白玉石台上，摆放着两样东西，在烛火下泛着温润又凌厉的光。
左边，是一把通体漆黑的**，枪身雕刻着与同命契一模一样的符文，小巧却精致，分量恰到好处，刚好适合阿宁的手握持，枪膛里压满了**，却又被燕迟做了特殊禁制，不会轻易走火，既能伤人，也不会让他轻易沾染血腥。
右边，是一朵永不凋零的红玫瑰。
花瓣饱满艳丽，色泽浓烈如火，并非凡品，而是用燕迟自身的神血与山间千年灵韵凝结而成，雪不冻，风不凋，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自带辟邪护身之效，戴在身上，寻常邪祟根本无法靠近。
一边是杀伐，是乱世里的自保底气；一边是温柔，是独属于他的偏爱与守护。
十六岁成年礼
燕迟走上前，先拿起那朵血色玫瑰，轻轻别在阿宁的衣襟上。红艳的花瓣衬着少年白皙的脖颈与清俊的眉眼，冷冽与温柔碰撞，自成一番动人模样。
“这花，护你此生无邪祟侵扰，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也能替我守着你。”
他的声音很轻，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阿宁的衣襟，带着微凉的温度，目光里的偏执与温柔，尽数落在眼前人身上。
随后，燕迟又拿起那把**，轻轻放在阿宁的掌心，握住他的手，一步步教他握枪、瞄准、上膛，动作耐心又细致。
“我从不希望你用枪伤人，只是这乱世太险，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
“阿宁，我教你持枪，不是让你背负杀戮，而是让你拥有拒绝恶意、护住自己的能力。”
“那日雪地，我并非冷血无情，只是我守这山，便要守山的规矩，我能护你一世周全，却护不住天下苍生，更不能因一时心软，将你置于险境。”
燕迟从身后轻轻环住他，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妥协与解释，这是活了数百年的山大王，第一次放下身段，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他从不在乎旁人误解，却唯独不想被阿宁怨怼、被他疏离。
阿宁握着手中的枪，感受着身后人沉稳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衣襟上的玫瑰散发着淡淡的暖意，顺着血脉淌进心底。
他懂了。
懂了燕迟的身不由己，懂了他冰冷外表下藏着的、独独给他的温柔，懂了他所有的杀戮与决绝，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守住这座山，守住他。
那日的怨怼与隔阂，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阿宁缓缓转过身，仰头看着燕迟，眼眶微微泛红，却不再是难过，而是带着释然与依赖。他张了张嘴，许久才发出一丝细弱却清晰的气音：
“大王，我懂了。”
简单四个字，却让燕迟紧绷数日的心，彻底放下。
燕迟看着他清润的眼眸，指尖轻轻拂去他鬓边的碎发，俯身，在他衣襟上的玫瑰花瓣上，轻轻落下一吻。
“懂了就好。”
“从今往后，你有玫瑰护身，有长枪傍身，有我守着你。”
“美人山是你的牢笼，也是你的铠甲，我是你的枷锁，也是你的退路。”
密室里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投射在墙壁上，再也不分彼此。
同命契在腕间微微发烫，没有戾气，没有痛楚，只有满满的暖意与牵绊。
阿宁抬手，轻轻抓住燕迟的衣袖，将脸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软的笑意。
原来这份绑定一生的羁绊，从来不是束缚。
是他在这乱世里，唯一的光，唯一的安宁。
而燕迟抱着怀里的少年，闭上眼，心中暗暗起誓。
他会守着这座山，守着他的人，碾碎所有敢来冒犯的恶意，让他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