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晴化了精致的妆，穿上鹅**连衣裙，特意买了一束百合，说这是“重新开始”的仪式感。她先去了***领号，坐在大厅里等周牧之，手心里全是汗。
九点二十，周牧之来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三十岁出头，穿**制服，短发齐耳，五官英气——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女警长林青璇。她看周牧之的眼神很淡，但苏晚晴是女人，女人看女人的把戏一眼就能看穿，那种“淡”底下全是烫的。
“这位是？”苏晚晴还挂着笑。
周牧之没回答，把一摞材料递给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办随迁。”
工作人员翻了翻，抬起头：“先生，你这个户口迁不了。户籍页上配偶那一栏写的是林青璇，他的妻子不是您。”
苏晚晴盯着那三个字，像在看一门外语。她缓缓转头看向周牧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本本——他和林青璇的结婚证，日期是五月底，就在她和陆景珩领证之后没几天。
“你不是喜欢把名额给别人吗？”周牧之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的回声让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她耳朵，“我也学你。”
百合花从苏晚晴手里掉在地上，花瓣碎了几片。原来那不是原谅，那是宣判。
苏晚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她只记得大厅里的空调开得很冷，林青璇递了张纸巾过来，她没有接。周牧之把她落在柜台上的包拿起来递给她，她也没有接。
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水味。原来那些晚归的夜晚、反锁的浴室门、她装作看不见的蛛丝马迹，全是真的。
“周牧之。”她喊了一声。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他沉默了片刻：“从你第一次跟我说‘牧之，我想把名额给景珩’那天。”
皮鞋踩在台阶上，一下一下，像丧钟。林青璇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蹲下身平视着苏晚晴的眼睛：“苏晚晴，你可能不知道，***去世的时候你在准备*****，连葬礼都没去。你以为他不在乎，其实他全都记得。”
苏晚晴怔住了。那是两年前的事。周牧之的母亲在老家病逝，她当时正在上冲刺班，手机静音没接到他十七个电话。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消息：“妈走了。昨晚十点二十。”她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就来了：“没事，你好好复习。”她真的就好好复习了。后来周牧之再没提过这件事，她以为他翻篇了，以为“没事”两个字就是真的没事。
此刻想起来，苏晚晴浑身发冷。
她打车回了家，翻箱倒柜找结婚证——她和周牧之的。那个牛皮纸信封还在，但里面只剩房产证和***，结婚证不见了。她又翻每一件大衣的口袋，翻遍每一个文件袋，都没有。直到她想起几个月前，周牧之说整理旧文件让她帮忙签了几张作废合同——那天他特意买了两瓶红酒，说庆祝她模考第一。她喝了一杯又一杯，靠着沙发晕晕乎乎的时候，他拿了一沓纸过来。
“签这里。”他说。她就签了。
苏晚晴从废纸篓底层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但“离婚协议书”四个字还能辨认。她的签名在最后一页，歪歪扭扭的。
她突然意识到周牧之从来不需要在离婚这件事上耍任何花招——因为他们是去民政局正经办了离婚的。五月二十号那天，她亲手签了字，亲手拿回了绿色离婚证。她一直以为那是“临时”的，以为事情办完了就能复婚，以为周牧之也会等。但他没有等。在她拿到离婚证的第二天跟陆景珩领证的时候，周牧之也在准备跟林青璇领证。
她以为离婚只是手段，复婚是迟早的。周牧之却把离婚当成了终点。
苏晚晴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走进周牧之的书房。电脑已经被搬走了，书架上只剩一些旧书。书桌最下面那层抽屉的底板是活动的，掀开以后里面藏着一个U盘和一把钥匙。那是周牧之新租房子的钥匙——原来他早就搬走了，只是她没注意。
U盘**电脑，只有一个视频文件。画面里是一间灰色调的卧室，周牧之穿着睡衣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