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识地划动，打开一个隐秘的收藏夹链接——那是她从未仔细看完过的墓地服务套餐价格表。母亲的担忧叹息仿佛就在耳边：“源啊，你总得给自己留个打算…”
一股混杂着冰碴的绝望猛地攫住了她的呼吸。那个冰冷的选项在眼前疯狂闪烁，放大。
第三次面试结束在某个灰蒙蒙的下午，面试官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性经理。她看着秦思源的简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洞悉一切的平淡：
“……你的项目实操经验扎实，这点毋庸置疑。但是，恕我直言……”她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秦思源脸上，那里面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职业理性，“你今年这个年纪，在人才市场的定位，其实有点尴尬。往上，总监级空位稀少而且竞争残酷，大多卡在年龄线以内且要求极强的资源**。往下，基础岗位成本核算下来，企业更倾向于有可塑性和冲劲的年轻人。”她轻轻放下简历，“坦白讲，像你这个层级、这个年龄层的女性，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想再找到对等的平台，太难了。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纯粹的现实环境。”她拿起下一份薄薄的、显然更年轻的简历放在手边，动作平静得像是在翻过一张书页。
那一刻，秦思源感觉自己像一件摆在柜台深处、被精确评估过折旧率的旧电器。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雨，冰冷的雨丝斜打在写字楼巨大的玻璃幕墙上。
**次，是一家规模中等的医疗器械公司。面试官是位笑容和煦的中年男士，甚至给她倒了杯水。流程进展得很顺利，秦思源能感觉到对方对她管理大型复杂落地项目能力的认可。就在话题深入到薪资预期这一实质环节时，面试官的电话响了。他低头看了眼屏幕，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抱歉地对她笑笑，接了起来。
“哎，李主任……是是是，明白您的担忧……”他侧过身，话筒并未完全掩住声音，那压低的话语断断续续飘进秦思源刻意垂下的耳中，“年龄……是呀，三十七了……未婚……嗯，这个风险确实大……对对对，稳定性是核心问题……”
每一个字，都像生锈的针，精准地扎进皮肤里。
秦思源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面试官放下电话，转回头的脸上依旧是那份和煦的笑容，带着一种职业化的歉意：
“实在不好意思秦小姐，刚才一个紧急电话。我们继续？哦，刚才说到您的期望薪酬……”他话音未落，秦思源已经站了起来。
“谢谢您宝贵的时间。”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贵司核心的价值观，我已经很清晰了。我想我的年龄和婚育状况，让贵司评估风险的维度，远远超出了对我职业能力的考量。既然如此，我们不合适。”她微微颔首，动作干净利落，转身推门离开，将那虚假和煦的办公室抛在身后。高跟鞋敲击在走廊冰冷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却单调的回响，像是在为她倒数。
最后一次面试在一家口碑尚可的知识产权服务公司。流程异常丝滑，专业面试官点头频频，连带着见到的部门经理也态度温和。秦思源甚至破天荒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然而，就在她以为即将敲定的最后环节，和HR确认薪资细节时，那个年轻女孩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惋惜：
“秦姐，项目主管的岗位编制……内部讨论后优先给了公司一位休完产假返岗的技术部老同事，那边也需要安排……真是非常非常遗憾，您的情况我们总监特意跟总经理争取过，可惜……您知道的，很多事不是我们HR层面能决定的。”她递给秦思源一瓶矿泉水，似乎想稀释这份尴尬。秦思源头也不回地离开，那份简历被捏在手里，成了一个冰冷的安慰奖。
求职的泥沼几乎将她淹没。积蓄在固定支出下如春日薄雪般消融。母亲小心翼翼、几乎带点讨好的电话，更是成了心头的巨石——“源啊，没事啊，妈没事！复查结果挺好的，医生都说控制得不错……真不用你请假陪着，隔壁张姐介绍那个远程会诊我用了，挺方便的……”
母亲的每一次强撑的轻松，都在秦思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