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掠过一截断裂的金簪。
簪头，衔珠凤鸟，静静躺在雪中。
无人拾起。
可谁都没看见——
那珠子，缓缓转动。
露出内里，一行极小的字：
我回来了。
：冷宫骨焚，医宗炼魂
尸身在乱葬岗的雪堆里，睁开了眼。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血，一滴一滴，从她唇角渗出，砸在冻僵的尸骸上，像敲碎了一块块冰。
“还活着？”沙哑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卫知微看不见人，只觉一双手，冰凉如铁，捏开她的下颌，灌进一缕腥甜的药液——不是毒，是火。
骨髓里炸开的火。
她想尖叫，喉咙却被血块堵死。身体像被千根针同时刺穿，每一寸皮肉都在撕裂、重组、焚烧。她咬碎了三颗牙，血沫从齿缝喷出，染红了身下腐烂的麻布。
“疼？”那女人轻笑，“这才哪到哪。你要的，是能**的躯壳，不是个会哭的废人。”
卫知微没回答。她用尽最后一丝意识，指甲抠进冻土，抠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我要活。我要他跪着求我。
三日后，地牢。
铁链锁住她的四肢，手腕处已磨出白骨。寒冰从脚底蔓延，冻住她的膝盖、腰腹、胸腔，连血液都凝成冰碴。每日，三十六**针，穿脉入骨，专挑最痛的经络。
“说，你到底是谁？”监刑的黑衣老者冷声。
她不答。只把头垂得更低，任由毒**入眉心，任由寒气钻进肺腑，任由痛楚撕碎她的神经。
她知道，自己在死。也在重生。
第七日，她吐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着三枚血珠，如丹如玉，泛着妖异的金光。
“蚀心蛊……你竟吞了蚀心蛊？”老者瞳孔骤缩，“那是以命换命的禁术！你活不过三日！”
卫知微抬起脸，嘴角还挂着血丝，却笑了。
“我本就不想活。”她声音轻得像风，“我只是，想亲手炼出能杀他的东西。”
她闭上眼，指尖轻点心口，竟生生剜出一枚青黑色的胎毒——那是在冷宫中，被萧霁寒亲手下在她汤药里的“断嗣蛊”。
血肉翻卷，她却连一声都没哼。
她将那枚毒物，与三枚血珠一同放入青铜鼎，点燃三盏魂灯，念出医宗禁咒：“以皇族血脉为引，以噬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