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人参药性猛烈，还故意送给如月！”
“你就是想害死她！”
我正在练字。
闻言，笔尖一顿，在宣纸上留下一个突兀的墨点。
我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殿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人参是我送的，但药方，是太医开的。”
“太子妃体虚，需要温补，这也是太医说的。”
“我一片好心，送上最好的药材，何错之有？”
“至于太子妃为何会虚不受补……”
我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
“这就要问问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自己了。”
“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导致心火过旺，身体失调？”
“你！”
萧恒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柳如月是装病。
他也知道，这件事，说破天，也是他们理亏。
但我那句话，却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亏心事。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是啊，他亏欠我的，又何止一顶凤轿。
“沈莞宁，你不要太过分。”
他最后，只能无力地撂下这么一句。
“如月已经是你的手下败将，你何必赶尽杀绝？”
我笑了。
“殿下，您又错了。”
“太子妃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我的对手，从来都只有我自己。”
“至于什么手下败将……”
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在我眼里，她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萧恒的脸上。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是啊，柳如月算什么呢？
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用来试探我，试探沈家，试探父皇的棋子。
如今，这颗棋子，废了。
他自然要心疼，要愤怒。
但这愤怒里，有多少是为柳如月，又有多少，是为他自己失算的颜面？
我不再理他，转身回到书案前，重新铺开一张宣纸。
“殿下若是无事，就请回吧。”
“本宫还要处理政务，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