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齐声喊道——
"宗主！"
宗主……我叫楚惊鸿。天衍宗宗主。
修真界三百年来唯一以女子之身执掌天下第一宗的人。
但我死了。
天劫。
渡劫飞升最后一道天雷落下的时候，站在我身后**的师妹突然收回了手中那把护魂伞。
天雷击穿了我的心脉，我的肉身在万丈雷霆中化为齑粉。
师妹的脸在天雷的蓝光中逐渐清晰——云素衣。
我最信任的人，我的至亲师妹。
她笑着，嘴唇翕动，对我说了三个字。我没听清，但我的魂魄已经散了，碎成千万片，被轮回的风卷入深渊。
三百年。我在轮回中飘荡了三百年，直到十五年前，我的残魂落进了一个刚出生的女婴体内。那个女婴，叫苏锦瑟。
我猛地睁开眼。
祠堂还是那个祠堂。
烛火还是没点。
面前还是沈青鸾的牌位。
但不一样了。我能"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的那种看见——是用丹田里那股刚刚苏醒的气息去"感知"。
我感知到这间祠堂里的每一丝气流走向，感知到门外那只大黄狗的呼吸频率，感知到祠堂后院厨房灶台上还温着一锅鸡汤——是老刘头熬的，他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多熬一锅，假装忘记端走，其实是在给我留。
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最重要的，是我感知到了面前的牌位上——沈青鸾的牌位上——附着的一道符印。
淡金色的。
用修真者的灵力刻上去的。
凡人看不见，但我的前世记忆已经完全苏醒，我能看见。
我颤抖地伸出手，指尖触碰了那道符印。
符印碎裂，化作一道金光钻入我的眉心。
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温柔的，带一点江南口音的，我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从未听过却能立刻认出的声音：
"锦瑟，如果你听到了这段留音，说明你体内那道沉睡的魂已经醒了。娘很高兴。"
是沈青鸾。
是我这具身体的母亲。
"娘在祠堂下面给你留了东西——你跪的那个位置，往下挖三尺。另外，看好你手里那本女戒。"
声音停了。
我低头看着我手里那本被翻烂了的《女戒女则》——柳如烟让我每天抄三遍，抄不完不准睡觉。
我抄了一百天，这本书都被我翻得起毛边了。
但此刻，在天罡诀灵力的感应下，我看见书页之间隐隐透着金色的纹路。
我的手微微发抖。
我把书凑近从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那一丝淡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清晰起来，像是一条条细密的经脉，从书脊延伸到每一页纸张的夹层里。
我用指甲小心翼翼地从封面内侧挑起一层薄如蝉翼的绢纸。
绢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但那些字不是用墨水写的——是用灵力刻上去的，凡人肉眼不可见。
但我是楚惊鸿，我认得这套心法的每一个字、每一条经脉走向、每一处气海丹田的运转法则。
因为三百年前，这套心法就是我亲手写的。
《天罡诀》。
天衍宗镇派绝学，世上最刚猛的雷属性功法。
三百年前我渡劫失败之后，天衍宗被云素衣篡位，天罡诀原本被付之一炬。
所有人都以为这套功法已经失传了。
谁知道它会在三百年后，出现在一个将军府祠堂里，藏在一本女戒女则的夹层中。
我抬起头，看向祠堂正面排列的苏家祖宗牌位。
一排、两排、三排……七排。七排牌位，每排七座。
七七四十九座牌位，在月光下投出不断变幻的影子。
如果以俯瞰的视角来看，这四十九座牌位的排列方式——是北斗七星阵。聚灵阵。
我跪了一百天的位置，是阵眼。
一股说不清是哭还是笑的情绪涌上喉咙。
柳如烟罚我跪祠堂，罚我抄女戒，罚我不准吃饭。
她以为这是最狠的折磨。
她不知道——她亲手把我送进了整个京城唯一一处有聚灵阵的地方，把天罡诀塞到了我手里，用"不准吃饭"帮我强行开启了辟谷修炼模式。
我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天罡真气开始涌动。
前世千年修为的记忆和今生这副十五岁少女的身体正在飞速融合。
经脉像是被荒废了三百年的河床，突然涌入了滔天洪水。
堵塞的、干涸的、断裂的——在灵力的冲刷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