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鸿门宴？带张嘴就行------------------------------------------。，消失在村道尽头的暮色里。那匹断了腿的黑马还在哀鸣，声音凄厉，听得人心头发颤。。，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连县衙捕快都要给几分薄面的狠角色。就这样被这丫头废了马，踩了头，还让人带话回去洗脖子？“咕咚。”，手里的铜钱忽然觉得有些烫手。“陆……陆小姐。”，声音发虚。“那可是李员外的人。您这……这是把天给捅破了啊。这虫子，我们……我们不敢抓了。”，也得有命花不是？，在这清河县那就是死路一条。。，从地上捡起刚才铁头三掉落的那根熟铜棍。
沉。
起码有三十斤。
“嗡！”
陆时衍单手一挥，熟铜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沉闷的爆音，狠狠砸在赵二脚边的泥地里。
泥土飞溅。
棍头入土三分，就在赵二脚尖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赵二吓得一**坐在地上，两腿乱蹬，裤*瞬间湿了一片。
“不敢？”
陆时衍单脚踩在棍头上，身体前倾，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
“赵二，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那条通往县城的路。
“李员外要杀你们，那是明天的事。但我手里的棍子，现在就在你面前。”
陆时衍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而且，我这人脾气不好。谁要是断我的财路，我就断谁的生路。”
威胁。
**裸的威胁。
比起那个高高在上、远在县城的李员外，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女煞星，显然更让人恐惧。
“抓！我抓！”
赵二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抓起地上的木桶就往水田里冲。
“谁特么敢不抓，老子跟他急！”
有人带头，恐惧的防线瞬间崩塌。
比起虚无缥缈的报复，还是眼前的铜板和棍子更实在。
村民们一哄而散，争先恐后地跳进水沟，仿佛那里面不是虫子，而是救命的稻草。
苏倾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一手萝卜，一手大棒。
这位大小姐驾驭人心的手段，当真是炉火纯青。
“走了。”
陆时衍随手把熟铜棍扛在肩上，像是扛着一根烧火棍。
“回家做饭。那匹马不错，虽然腿断了，但肉还是好的。让人宰了，给大伙分分，剩下的马腿给我留着，晚上加餐。”
……
夜色如墨。
陆家庄那间破败的灶房里，此刻却灯火通明。
新买的大铁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炖着马肉。
大块的马肉在浓油赤酱里翻滚，八角、桂皮的香气混合着肉香，霸道地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陆时衍坐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映得她那张脸忽明忽暗。
苏倾辞站在案板前切菜。
她换上了那身月白色的留仙裙。
原本有些宽大的裙摆，被她用一条丝带束起，勒出一截盈盈一握的腰肢。灯光下，她那张清冷的脸庞多了一丝烟火气，美得惊心动魄。
“别切了。”
陆时衍忽然开口。
她扔下手里的柴火，站起身，几步走到苏倾辞身后。
苏倾辞手里的菜刀一顿。
身后传来的热度，让她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领子歪了。”
陆时衍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苏倾辞的后领，往上提了提。
指腹无意间擦过苏倾辞后颈的肌肤。
凉。
滑。
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苏倾辞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菜刀的手指节泛白。
“小姐……”
“别动。”
陆时衍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她没有退开，反而往前凑了凑，下巴几乎要搁在苏倾辞的肩膀上。
“苏苏，你这身衣服穿得好看。就是这眼神……”
陆时衍侧过头，看着苏倾辞那双依旧警惕的眸子，轻笑一声。
“太冷了。像把刀子。”
“以后别老想着**。咱们是生意人，生意人要讲究和气生财。”
苏倾辞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寒芒。
“李员外不会善罢甘休。”
她声音平静，透着一股理智的冷酷。
“铁头三废了，那是打了**的脸。明天，最迟后天，报复就会来。小姐，我们需要早做准备。”
“比如？”
陆时衍漫不经心地问道，手指却还在苏倾辞的衣领上流连，似乎在研究那个盘扣的构造。
“下毒。”
苏倾辞吐出两个字。
“我在回来的路上采了些‘断肠草’。只要想办法混进李府的水井……”
“啧。”
陆时衍松开手，退后一步，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苏苏，你这格局小了。”
她转过身，揭开锅盖。
一阵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下毒那是下三滥的手段。咱们现在是有身份的人，是清河县即将**的美食大亨。”
陆时衍用筷子夹起一块马肉，吹了吹，递到苏倾辞嘴边。
“张嘴。”
苏倾辞愣了一下。
她看着那块冒着热气、还在滴油的肉，又看了看陆时衍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
犹豫了片刻，她微微张开嘴。
肉块入口。
软烂入味，咸香适口。
“好吃吗？”
“……好吃。”
“这就对了。”
陆时衍把筷子一扔，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的。李员外想要方子？想要咱们的命？行啊，那我就把这清河县的水搅浑了，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那条过江龙。”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陆家庄就被嘈杂的人声唤醒了。
院子外，排起了长龙。
几十个村民提着木桶，一个个眼巴巴地伸长了脖子。
桶里，全是昨晚连夜抓来的小龙虾。
“都别挤！排好队！”
赵二此刻俨然成了陆家的护院，手里拿着根木棍，在那耀武扬威地维持秩序。
“谁敢插队，老子削他！”
苏倾辞坐在门口，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账本和钱箱。
她神情专注，一手拨弄算盘，一手发钱。
“王五，二十斤，十文。”
“李四，三十斤，十五文。”
铜钱落袋的声音，成了这清晨最美妙的乐章。
陆时衍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里端着碗马肉粥，吃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热闹。
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缓缓停在了院门口。
车帘掀开。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走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衣衫褴褛、满身泥腥味的村民，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掏出帕子捂住了口鼻。
“哪位是陆时衍陆小姐？”
中年文士尖着嗓子喊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院子里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村民们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
谁都认得，这是李府的管家，李福。
**门前七品官，这李福在清河县，那也是横着走的人物。
陆时衍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往地上一放。
“这呢。”
她擦了擦嘴，依旧大马金刀地坐在竹椅上，连**都没挪一下。
“有屁快放，没看见正忙着吗？”
李福脸色一僵。
他在这清河县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
“大胆！”
李福冷哼一声，手中折扇一指陆时衍。
“我家老爷听闻陆小姐厨艺了得，特意设下宴席，请陆小姐过府一叙，顺便谈谈这‘小龙虾’的生意。”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帖，随手往桌上一扔。
“今晚戌时，醉仙楼。陆小姐，这可是天大的面子，你可别不识抬举。”
请帖轻飘飘地落在沾着泥水的桌面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陆时衍。
这哪里是请客？
这分明就是鸿门宴！
去了，那是羊入虎口；不去，那就是给脸不要脸，**立马就能带人平了这庄子。
苏倾辞的手指微微一动，袖口下的银针已然在握。
她看向陆时衍，眼神里带着询问。
杀吗？
只要陆时衍一个眼神，这个狐假虎威的管家，立刻就会变成一具**。
陆时衍却笑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慢悠悠地走到桌边，拿起那张请帖。
“烫金的啊？李员外倒是舍得下本钱。”
陆时衍把请帖在手里拍了拍，然后视线落在李福身上。
那种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只待宰的肥猪。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
陆时衍嘴角勾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这饭，我吃了。”
“不过我这人胃口大，让他把好酒好菜都备齐了。要是招待不周……”
她忽然往前一步，凑到李福面前。
李福被她身上那股子无形的煞气逼得倒退了一步，险些踩进旁边的泥坑里。
“……我就把他那醉仙楼给拆了，当柴火烧。”
李福脸色铁青。
他指着陆时衍，“你”了半天，最后狠狠一甩袖子。
“好！好！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今晚戌时，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狼狈地钻进马车，逃也似的离开了。
马车远去。
院子里依旧一片安静。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喜色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陆小姐……”
赵二凑过来，一脸的愁苦。
“这饭不能吃啊！那是**的地盘，去了还能回得来吗？”
“回不来？”
陆时衍轻笑一声。
她转过身，看着苏倾辞。
“苏苏，收拾一下。今晚咱们不摆摊了。”
苏倾辞合上账本，抬起头，目光清冷而坚定。
“带什么？”
“带嘴。”
陆时衍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有人请客吃饭，不吃白不吃。顺便……”
她眯起眼，看向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去教教那位李员外，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另外，把那剩下的半桶死虾带上。”
苏倾辞一愣：“带死虾做什么？”
陆时衍嘿嘿一笑，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坏水。
“送礼啊。”
“人家请咱们吃饭，咱们总得带点‘土特产’不是？”
“这叫……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