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能量之殇------------------------------------------，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赛博坦底层社会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现在应该叫天璇了——发现自己走到哪里都会引来好奇的目光，有嫉妒，有审视，也有不屑，火种能量才两百出头，凭什么能得到元祖的青睐？，比他想象的要困难得多。“我需要你建立一个完整的赛博坦能量循环模型。火种源每天产生的能量是有限的，而整个星球的消耗量在逐年增加，过去十万年，能量缺口扩大了百分之三十七！如果不找到解决办法，最多再过五十万年，赛博坦将陷入第一次大范围能量枯竭。”——五十万年——，但对赛博坦文明而言，这已经是迫在眉睫的危机，大脑飞速运转，能量循环的概念并不新鲜——太阳能、风能、水能，所有的自然能源都遵循着输入与输出的平衡。，火种源的能量产出不是基于外部能源输入，而是某种近乎“永动机”的机制在维持。，没有人真正知道火种源为什么能产生能量。
“火种源的核心是什么？”天璇问。
天枢沉默了几秒
“没有人知道，包括我们十三个元祖在内，没有任何人能进入火种源的最核心区域，那里被一层我们称之为‘原始壁垒’的能量场保护着，任何试图穿透的探测手段都会被扭曲或吸收。”
“那您怎么知道它在衰竭？”
“因为火种源产出的能量总量在逐年下降。虽然降幅很小，每年大约百万分之一，但趋势是明确的、不可逆的。”
天枢调出一张曲线图
“更糟糕的是，能量质量也在下降，新生火种的初始能量值比十万年前平均低了百分之十二。”
天璇盯着那条缓缓下滑的曲线，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消耗方面呢？赛博坦的能量都用在哪些地方？”
天枢调出了另一组数据
“维持星球运行的基础消耗占百分之五十五，变形金刚个体的日常消耗占百分之三十，工业生产和建设占百分之十，**防御占百分之三，其他占百分之二。”
“基础消耗包括什么？”天璇追问。
“维持赛博坦核心运转的能量，包括地壳稳定、大气循环、能量网络传输损耗等，这部分是刚性的，几乎无法压缩。”
天枢的光学镜头微微眯起
“你在想什么？”
天璇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侦察型机体的步态轻盈，几乎不发出声响，这让他很满意。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不是火种源在衰竭，而是我们对能量的利用效率太低了。”
天枢沉默了一瞬
“继续！”
“您刚才说，能量网络传输损耗占了基础消耗的很大一部分，这意味着从火种源产出的能量，在传输到赛博坦各个区域的过程中，有相当一部分被浪费掉了。”
天璇转过身，直视天枢
“在另一个宇宙，人类也面临过类似的问题，我们的解决方案叫做‘智能电网’——实时监控每一条传输线路的负载和损耗，动态调整能量分配，将浪费降到最低。”
天枢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需要极其复杂的算法和海量的实时数据”
“算法不是问题”
天璇指了指自己脑中的火种
“我有！数据采集呢？”
“整个赛博坦的能量网络都铺设了监测节点，但数据从未被集中处理过。”
天枢思考了一下
“但如果真如你所说，能将传输损耗降低哪怕百分之一，节省的能量就足够维持火种源正常运行数十万年。”
“百分之一？”
天璇笑了——金属面孔上的笑容有些生涩，但透着一股自信
“我瞄准的是百分之十五！”
这一次，天枢沉默了更久......
“你知道百分之十五意味着什么吗？”
他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
“意味着我们每年节省的能量，足以建造一支新的舰队。”
“意味着我们可以推迟能量危机的到来。”
天璇纠正道
“节省不是目的，争取时间才是！百分之十五的传输效率提升，加上其他环节的优化，至少能为我们争取到两百万年的缓冲期，有了这两百万年，说不定就能找到火种源衰竭的根本原因。”
天枢站起身，走到天璇面前，居高临下地......不，不是居高临下，天枢比天璇高一个头，但没有压迫感，只有一种长辈审视晚辈的郑重。
“你确定能做到？”
“我需要实地考察能量网络的每一段关键节点。”
天璇认真地说
“纸上谈兵没有意义，我要看到真实的数据，真实的损耗点，给我一支小队，三个月，我给您一套完整的改造方案。”
“小队？”
天枢微微摇头
“不，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能量效率提升的方案一旦泄露，会触动太多人的利益。”
天璇怔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赛博坦的能量分配不是单纯的技术问题，而是一个复杂的**经济问题，那些掌握着能量分配权的元祖级议员、那些控制着重要传输节点的利益集团、那些依赖高能耗工业的权贵阶层……任何改变现状的尝试，都会被视为对他们的挑战。
“我明白了！”天璇点点头，“我一个人去！”
“不！”天枢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全息投影，投影中出现了一个天璇熟悉的身影——铁灰色的装甲，粗壮的四肢，憨厚的面孔。
“铁脊？”
天璇有些意外
“你之前遇到的那个矿工，他所在的矿区位于赛博坦最偏远的地带，那里是能量传输网络的末端，损耗最严重，也是你获取第一手数据的最佳地点。”
天枢收回投影
“铁脊在矿区工作了很长时间，熟悉那里的一切，带上他，他能帮你避开很多麻烦。”
“您怎么知道我和铁脊……”
“你进入火种源塔的那一刻，我调阅了你接触过的所有变形金刚的资料。”
天枢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铁脊虽然是最底层的矿工，但他的火种年龄比你大了将近三万年，三万年里，他从未参与过任何违规活动，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这种人，值得信任。”
天璇心中一暖
不是因为天枢帮他筛选了队友，而是因为这位元祖级智者居然愿意花时间去调查一个普通矿工的**，只是为了确保他的安全。
“还有一件事......”天枢从桌上拿起那个金属盒——就是之前装有异火种的那个盒子——递给了天璇
“带上它！”
天璇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已经不是能量水晶，而是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金属片。
“这是什么？”
“我的私人通讯频率”
天枢说：
“遇到任何无法解决的危险，激活它，我会在最短时间内赶到。”
天璇合上盒子，将它收入胸口的装甲夹层，银色的金属片紧贴着他的火种舱外壁，带着一丝微微的温热——那是来自元祖级变形金刚的能量残留。
“谢谢！”他说
“不必谢我”
天枢转身面向透明墙壁，赛博坦城市的灯火在他眼中倒映出万千光芒
“我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性，一种赛博坦从未有过的可能性，保护好自己，天璇！你对这个星球的未来，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