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京城都在等我断气，我在等开饭------------------------------------------，苏糯糯正蹲在他旁边数他头顶残余的黑气丝。，只剩下些细碎的糖丝黏在纸棒上，若有若无。。，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枯树。。——有，但弱得跟蚊子哼似的。——还跳着，就是乱得像打碟。，死不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环顾四周，整座王府空荡荡的，刚才那帮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下人，一个影子都没留下。，落在后院的方向。。，远远排在“救人”前面。不是她冷血，是她真的太饿了。穿越前她刚跑完夜班，晚饭只啃了半根能量棒，穿越后肚子里就只装了那团黑气——提神醒脑是够了，但不顶饱啊。，翻箱倒柜。，菜篓子里三根蔫了吧唧的萝卜，调料架上倒是有盐有醋——还有一坛子她翻出来闻了闻，像是放了半年的豆瓣酱，长了层绿毛。。
苏糯糯挽起袖子。
半刻钟后，几个胆大的下人战战兢兢摸回来，想看看王爷是死是活。
然后他们看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画面——
秦王殿下躺在廊下，脑袋被垫了个软枕。那个据说被王爷掐脖子的新姬妾正蹲在旁边，满手殷红，往王爷嘴里喂什么东西。
“天爷！”
领头的管家膝盖一软直接跪了：“王、王妃她在——她在用鲜血渡命？！”
“是啊是啊，”旁边的小丫鬟眼泪都下来了，“苏姑娘手上全是血，肯定是割了自己的肉熬的汤……”
苏糯糯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嘴里还嚼着番茄。
手上沾的是番茄酱汁。
她刚把一碗番茄蛋花汤灌进裴寂嘴里——这王府穷得叮当响，也就鸡窝里还剩俩蛋。
但她没解释。
解释什么？误会比真相好用多了。
叮！成功阻止秦王暴走，救世进度+0.1%。当前总进度：0.1%。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无限续杯快乐水×1（含气泡，冰镇，口味随心切换）。已放入随身空间。
苏糯糯眼睛一亮，意念一动，手里凭空多了一杯冒着气泡的——她吸了一口。
冰可乐。
零度无糖冰可乐。
她当场眼眶就红了。
穿越这破地方半天，总算有个像样的东西了。
她一手端可乐，一手擦番茄汁，正喝得痛快，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管家脸色骤变：“苏家来人了。”
苏糯糯握可乐的手顿了顿。
原主的记忆涌上来，带着一股子又酸又涩的味道。苏家嫡女，可惜爹不疼娘早死，继母当家。被塞进秦王府当“冲喜”工具，说白了就是送一个没人要的女儿来给将死之人陪葬。
苏家这时候来人，是来收尸的——收她的尸。
顺便，把原主压箱底的那点嫁妆刮干净。
院门被推开。
打头的是苏府的赵嬷嬷，膀大腰圆，脸上横肉堆叠，身后跟着四个粗壮的婆子，手里还推着一辆板车。
板车上铺着白布。
给她备的。
“哟，还没死呢？”赵嬷嬷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苏糯糯，嘴角一撇，“倒是命硬。行了，夫人说了，你的嫁妆箱子在哪儿？趁早交出来，省得在这丢人现——”
话没说完。
一根骨头飞过来，正中她门牙。
咔嚓。
赵嬷嬷捂着嘴惨叫，血和碎牙从指缝里流出来——
苏糯糯站在三丈外，手里拎着系统附赠的火腿腿骨，刚从上面撕下最后一条肉塞嘴里嚼着。奖励的快乐水配火腿，她刚才在随身空间里翻到的——一整条伊比利亚火腿，切了半天没找到刀，干脆上嘴啃的。
骨头嘛，正好废物利用。
“打、**了！”赵嬷嬷尖叫着后退，四个婆子立刻围上来。
苏糯糯没慌。
第一个婆子冲上来——火腿骨横扫，打中小腿，人直接翻了个跟头。
第二个婆子抄凳子砸来——苏糯糯侧身一让，骨头点在她手腕，凳子脱手飞出去。
第三个和**个一起扑——苏糯糯矮身从中间穿过，骨头左右各一记，两人对撞在一起，额头磕额头，当场晕了一个。
前后不到十秒。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声。
管家的下巴已经掉在地上捡不起来了。
旁边的小丫鬟结结巴巴：“这、这是……丐帮的打狗棍法？”
管家喉结滚动：“苏姑娘深藏不露……”
苏糯糯其实也懵。这身体的反应速度和力量远**的预期——大概是吞了那团SSR级黑气带来的增益？说不准。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她叼着火腿肉，蹲到赵嬷嬷面前。
“回去告诉你家夫人，嫁妆一根线头都别想拿走。板车也留下——我厨房缺个案板。”
赵嬷嬷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糯糯转身回了厨房。
那三根蔫萝卜被她削皮切块，加上仅剩的半把干菌菇、两颗蒜，拿砂锅吊了个清汤。火腿骨扔进去提鲜，小火慢炖。
她就蹲在灶台前，一边喝可乐一边看火。
说不上来为什么，这口灶的火特别旺。汤炖到第三刻钟的时候，锅盖开始微微发光——一种淡金色的光，从锅沿的缝隙里丝丝缕缕溢出来。
香味跟着光一起散开了。
先是王府里，管家吸了吸鼻子，原地愣住。
然后是隔壁巷子，一个叫花子正翻泡桐树底下的垃圾，忽然闻到一股味道。他站起来，两眼放空，盘腿坐下了——嘴里念念有词，像是悟了什么大道理。
再然后是半条街、一整条街、半个京城。
无数人抬起头，朝秦王府的方向看去。
而此刻，王府后墙的琉璃瓦上，一道黑影无声落下。
皇帝身边的暗卫头领，代号“鹰隼”。
他翻进院子，落在厨房窗外，透过缝隙往里看——
一个姑娘蹲在灶前，手边一杯冒泡的怪饮，锅里的汤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金色光芒。
鹰隼瞳孔骤缩，拔腿就走。
一炷香后，皇帝的御书房。
鹰隼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额头上全是冷汗。
“陛下——秦王妃在炼丹。”
皇帝搁下朱笔。
“……什么？”
“属下亲眼所见，她熬的汤在发光，金色的光。”鹰隼咽了口唾沫，“而且那个味道——属下在墙头闻了一口，内力暴涨了三成。”
御书房里静了十秒。
皇帝缓缓靠向椅背，眯起了眼。
“长生药……”
案上烛火晃了一下，映出帝王眼底幽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