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结婚三年没碰她,离婚那天她急了  |  作者:杜聪  |  更新:2026-05-05
点别的什么。
裴屿低头看她。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他的五官在阴影里显得轮廓分明。眼睛很黑,像是两口没有底的井。三年来,沈霁第一次在这双眼睛里寻找某种情绪——
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的。
像一面擦得一尘不染的镜子。
"任务到期了,小姐。"裴屿说。
他伸手,把沈霁的手指从衣角上一根一根掰开。
食指。中指。无名指。
小指最后松开,指腹从衣服的布料上滑过去,发出极轻的"嗤"一声。
裴屿把被子重新拉上来,盖住她的手。
"醒酒药在水杯旁边。明天会头疼,先吃药再看文件。"
他转身,走出卧室。
脚步声穿过走廊,穿过客厅。行李箱的轮子在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的骨碌声。
然后是防盗门的锁舌弹开。
然后是门合上。
整个一百八十平的房子,忽然就空了。
沈霁维持着半靠在枕头上的姿势,盯着那扇关上的卧室门。
雨声从落地窗外渗进来。
她伸手,把那杯温水下面的文件抽出来。
《离婚协议书》。
甲方:裴屿。
乙方:沈霁。
翻到最后一页,甲方签名栏里,裴屿两个字工工整整。
乙方签名栏是空的。
她的拇指摩挲过那个签名,指腹上沾的酒渍在白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手机亮了。
一条微信。
来自"顾衡"。
霁霁,今晚对不起,临时有事没来得及接你,你到家了吗?
沈霁看着这条消息,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离婚协议。
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很短,还没到眼睛就散了。
她把文件放回床头柜上,拿起醒酒药,就着温水吞下去。
水是温的。
不烫不凉,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三年了,裴屿递到她手边的水,从来没有烫过她,也没有凉过。
沈霁攥着那个空了的杯子,忽然觉得手心很凉。

裴屿拎着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的雨里。
十月的夜风带着水汽,把他薄毛衣的下摆吹得微微鼓起来。他没带伞。
手机响了。
"喂。"
"出来了?"电话那头是个男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幸灾乐祸,"我就说今天嘛,你在那儿蹲满三年整,一天都不多待。准不准?"
"嗯。"
"我在你那个公寓楼下停着呢,快来。**,为了接***,我推了一个局。"
"哪个局?"
"……我新谈的那个女朋友约我看午夜场。你说你是不是我亲祖宗?"
裴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别催了,你那个公寓我两个月没去了,热水器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宋砚。"裴屿打断他。
"啊?"
"闭嘴。"
裴屿挂了电话,把行李箱的拉杆竖起来,向小区外面走。
雨水打在他头发上,顺着发尾滴下来,落在毛衣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没回头。
2
沈霁是被阳光晃醒的。
确切地说,是被阳光、头疼和一股从胃底翻上来的恶心同时晃醒的。
她花了五秒钟确认自己在哪儿——主卧,床,昨天穿的裙子,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袜子歪到了脚心下面。
头疼得要裂开。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床头柜。
醒酒药已经不在了——昨晚吃过了。水杯是空的。
手指触到一叠纸。
记忆在这一刻回笼。
沈霁坐起来,拿起那份离婚协议。
****,比昨晚看到的更清晰。
甲方签名栏:裴屿。笔迹规矩,一笔一画。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上趴着七八条未读消息。
顾衡的。闺蜜的。妈**。
她没看,起身去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形容狼狈。眼睛肿得像核桃,眼角的残妆花了一片。
她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
客厅比卧室更刺眼。
不是因为阳光——是因为空。
玄关的鞋柜打开,男鞋的那一格清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双一次性拖鞋,是之前来客人用的备用。
衣帽间,左边那排衣架上只剩光秃秃的横杆。裴屿的衣服不多,三年来翻来覆去就那几件,深灰、藏蓝、黑色,低调得像个影子。但现在连影子都没了。
厨房。
洗碗槽里干燥。锅碗瓢盆各归其位。冰箱门上贴着的购物清单还在,裴屿的字迹:牛奶、鸡蛋、她的酸奶(草莓味)、醒酒药(备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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