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大人求见。”
沈老夫人脸色铁青。
我转身往外走，经过沈予昭身边时停了一步。
“侯爷，养好伤。下次再遇到刺客，找你的林姑娘替你挡吧。”
他伸手想拉我。
我侧身躲开，走出了正堂。
京兆府尹宋明远等在门口，见我出来，拱手行礼。
“苏姑娘，马车备好了。”
他叫我苏姑娘，不是沈夫人。
侯府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下人，听见府尹叫我姑娘，一个个面面相觑。
我上了马车，放下帘子。
“去钱庄。”
“是。”
马车驶出侯府大街，宋明远骑马跟在旁边。
“苏姑娘，令尊来信了，说京城的铺面都已重新归到您名下。名下产业合计——”
“回头再说。”
我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替沈予昭打理侯府中馈，应付婆母刁难，忍受小姑挑刺，看着他在我面前和**语眉来眼去。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他总会看见我。
到头来，刺客刀落的那一刻，他护的是别人。
马车到了钱庄门口，掌柜的早就等在外面。
“东家。”他弯腰行礼，“库房已经清点完毕。”
我下了马车。
钱庄的牌匾上写着“通和号”三个字。
京城最大的钱庄。日流水十万两。背后的东家是谁，满京城没人知道。
我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的账房先生看见我，齐刷刷站起来。
“东家好。”
我在主位坐下，翻开账本。
“侯府的账，今日起全部冻结。沈家在通和号的借贷，即日起停止续借，到期的催他们还款。”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
“东家，沈家在咱们这里借了四十七万两，如果催款——”
“催。”
“是。”
我合上账本。
“另外，林家在通和号的银子有多少？”
掌柜的翻了翻册子。
“林家存银十二万两，另有三处铺面的地契押在咱们这里。”
“林家的借贷呢？”
“借了八万两，月底到期。”
我点了点头。
“到期不还，收铺面。”
掌柜的吸了口凉气，但很快低下头。
“东家说了算。”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小厮跑进来。
“东家，侯府的沈二姑娘来了，说要见您。”
沈芷兰。
沈予昭的妹妹。三年来没少给我使绊子的主儿。
“让她进来。”
沈芷兰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
“苏晚晴，你好大的胆子！你敢跟我哥和离？”
我坐着没动。
“沈二姑娘，有话好好说。这里是钱庄，不是你家后院。”
“你——”沈芷兰环顾四周，看到柜台后面站着的十几个伙计，气势矮了半截。
她压低声音：“苏晚晴，你以为离了侯府你还能在京城混下去？别忘了，你苏家就是个破落商户——”
“沈二姑娘。”我打断她，“你身上那件苏绣披风，是我陪嫁的料子。你脚上那双珍珠绣鞋，是我掏银子给你做的。你上个月在醉仙楼摆的那桌席面，是我替你结的账。”
我一样一样数，数得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现在你告诉我，离了我苏晚晴，你沈家还穿得起什么？”
沈芷兰脸涨得通红。
“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哥是侯爷，是**命官——”
“一个连俸禄都养不活府上下人的侯爷。”
我站起来。
“回去告诉你哥，和离书三天之内签。过了三天，通和号催债的帖子就送到侯府门口。到时候满京城都知道，堂堂镇远侯府，欠着钱庄四十七万两还不起。”
沈芷兰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
“你敢！”
“我不光敢。”我从桌上拿起一块令牌，丢给她看，“认识这个吗？”
那是通和号的东家令牌。纯金铸造，背面刻着一个“苏”字。
沈芷兰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通和号……是你的？”
我没回答。
“送客。”
两个伙计客客气气地把沈芷兰请了出去。
掌柜的走过来，低声说：“东家，沈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不用他们善罢甘休。”我站到窗前，看着沈芷兰跌跌撞撞上了马车，“我只需要他们签字。”
傍晚，消息传遍了半个京城。
镇远侯夫人苏氏，要和侯爷和离。
茶楼酒肆里议论纷纷。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