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语，你演了三年的白莲花，累不累？”
她咬着嘴唇，眼泪又涌了上来。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走了。”
她转身要跑。
“站住。”
我的声音不大，但她的脚步停了。
“回去告诉你爹，城南庄子里的东西，最好赶紧处理。不然被我查出来，可不是和离这么简单的事了。”
她的后背僵了一瞬，没回头，快步走了出去。
碧桃从后面转出来。
“姑娘，她好像真的怕了。”
“她应该怕。”
“城南庄子里到底有什么？”
“还不确定。但她的反应告诉我，一定有问题。”
傍晚，碧桃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姑娘，查到了。”
“说。”
“城南那个庄子，对外说是粮仓，里面确实存了粮食。但粮仓后面还有一个地窖。”
“地窖里是什么？”
“铁。”
我的手指在桌面停了一下。
“什么铁？”
“兵器用的精铁。少说有五万斤。”
私藏精铁。
大梁律例，民间私藏精铁超过一千斤，以谋反论处。
五万斤。
林怀远，你可真敢。
“姑娘，这事要不要报官？”
“不急。”我把情报收好，“这张牌，留着。”
当晚，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所有的线索捋了一遍。
沈予昭参我通敌——背后是林家指使。
林家派刺客杀我——为了让**语取代我的位置。
林家私藏精铁——这是更大的秘密。
裴巡舟找我合作——他和林家有仇。
四条线，全部指向一个核心：林怀远。
兵部侍郎。正三品。朝中势力盘根错节。
要扳倒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但我不急。
我等了三年，不差这几天。
第三天。沈予昭终于坐不住了。
他亲自来了。
胸口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都带着喘。但他硬是撑着架子，带了两个随从，站在我宅子门口。
“苏晚晴，出来。”
我在二楼窗前看着他。
碧桃问：“姑娘，见不见？”
“让他在门口站一炷香再说。”
一炷香后，沈予昭的脸色已经从白变青。
我下楼，开了门。
“侯爷，有事？”
他看着我，胸口起伏了几下。
“苏晚晴，我来跟你谈。”
“谈什么？”
“御史台的赵东林来找我了。说你替**转运盐铁的事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沈予昭，我们结婚三年。你问过我一句你今天怎么样吗？”
他沉默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说？”
“我——”他顿了一下，“我是你的夫君——”
“**。”我纠正他，“三天期限到了。和离书呢？”
他的脸色变了。
“我没签。”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转身进门，拍了拍手。
一个小厮捧着一个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放着一叠文书。
“这是通和号的催款函。沈家欠银四十七万两，限十五日内还清。逾期不还，通和号有权收回抵押的沈家祖宅地契。”
沈予昭的脸彻底黑了。
“你敢收我沈家的祖宅？”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侯爷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去找京兆府评理。对了，京兆府尹宋明远——”
“是你的人。我知道了。”他咬着牙。
“不是我的人。是跟我做过生意的人。侯爷，这世上的事，不全靠权势。有时候银子比官印好使。”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忽然说了一句我没想到的话。
“苏晚晴，你变了。”
“我没变。”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从来没看过。”
门关上了。
我听见他在门外站了很久，然后是脚步声渐远。
碧桃在旁边小声说：“姑娘，侯爷好像……有点动摇了。”
“动摇什么？”
“好像在后悔。”
“后悔？”我笑了一下，坐回椅子上，“三年了。他该后悔的事太多了。但我已经不需要他的后悔。”
**天。京城出了一件大事。
通和号挂出一张告示：即日起，凡与镇远侯府有商业往来的商号，通和号一律不予放贷。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侯府虽然是权贵，但维持日常开销全靠与各大商号的赊账。通和号是京城最大的钱庄，它说不放贷，其他钱庄谁也不敢接侯府的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