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压低了一寸。
她低下头，继续刷。
我松了口气。
地铁到站，我出站，打车去工业园区。
一路上司机的车载广播里正在讨论："纪星澜的神秘男友到底是谁？让我们来连线特约评论员——"
我说："师傅，换个台吧。"
"怎么了？这个话题多劲爆啊！"
"我……对娱乐八卦过敏。"
师傅看了我一眼，啧了一声，换了个播放古典音乐的频道。
莫扎特的《安魂曲》在车厢里响起。
莫名应景。
3
拍摄结束已经是傍晚了。
工业园区的活不复杂，给一批新出的工业设计产品拍宣传照，灯光、角度、构图，花了三个多小时搞定。客户对成片很满意，当场把尾款转了。
我拎着相机包走出园区大门，夕阳把远处的高楼染成橘红色，热气从柏油路面上蒸腾起来，空气里有柏油融化的焦糊味。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裴先生你好，我是纪星澜的经纪人宋瑾。方便见一面吗？有些事需要当面沟通。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回了两个字：
不方便。
三十秒后。
我已经在你公寓楼下了。
"……"
我又打字：我不在家。
没关系，我等你。
我深吸一口气，扬手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
手机又震了。宋瑾发来的：
顺便说一下，楼下的狗仔我已经替你打发走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四十分钟后。
我站在公寓门口，面前是一个穿黑色职业套装、踩三寸高跟鞋的女人。她大概三十五六，短发利落，嘴唇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透着"我很忙别废话"的气场。
宋瑾。
纪星澜背后的女人——不对，纪星澜事业背后的推手。圈内人都知道，纪星澜能有今天，一半靠她自己的实力，另一半靠这个铁腕经纪人。
"裴先生。"她朝我点了下头，"进去说？"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门。
客厅里还是早上的样子——茶几上躺着六个空啤酒罐和霍辞吃剩的包子袋，沙发上薄毯揉成一团，空气里有隔夜的啤酒味。
我把垃圾迅速扫进垃圾桶，把薄毯叠好搭在沙发背上。
"坐吧。喝什么？"
"水。"
我倒了杯水递给她。
她没喝，直接放在茶几上，从包里掏出一台平板电脑，放在我面前。
"目前的情况。"她划开屏幕，上面是一个数据报表，"朋友圈截图发出18小时，全网相关话题总阅读量突破9亿。微博超话新增粉丝47万。短视频平台相关二创视频播放量累计12亿。"
我看着那串数字，喉结动了一下。
"纪星澜目前有三个代言合作正在洽谈期。"宋瑾的声音冷静得像读财报，"如果这件事持续发酵不处理，会直接影响商务判断。品牌方需要确认她的公众形象是否稳定。"
"那你们发**辟谣啊。"
"辟什么？"宋瑾抬眼看我，"辟围裙男不是她男朋友？全网都看到了她发的朋友圈，配文回不去——这是一个感情状态的暗示。如果**说跟她没关系，观众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掩盖事实。"
"对。越否认越可疑。"她划了一下屏幕，"而且现在最棘手的问题不是这个。"
"什么？"
她点开一条微博。
一个大V的帖子，转发量已经过了十万。标题：
"深扒围裙男身份！知**爆料：纪星澜闪婚已久，对方竟是素人摄影师？"
帖子里的"知**爆料"写得有鼻子有眼——
"据可靠消息，纪星澜早在两年前就已低调领证，对象是一位不知名的自由摄影师，两人通过长辈介绍认识，闪婚后一直保密……"
我僵住了。
消息来源呢？谁爆的料？
宋瑾看着我的表情，嘴角微微一动，不确定是不是在笑。
"你们同学群的聊天记录，被至少三个营销号引用了。沈拓发的那张照片已经被AI增强过，网友根据你厨房的窗户位置、灶台品牌和围裙款式锁定了你——"
"等等。"我打断她，"灶台品牌？"
"有人在评论区发了一条鉴定贴，围裙男家用的是方太X6灶，某某小区*栋精装修标配款。然后有人查了这个小区的业主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