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控画面里——茶水间的摄像头拍到了林姐。她站在茶水间里，手里端着一杯水，没喝，就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大楼侧面的楼梯间窗口。
我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林姐应该在加班，但她没说她来过茶水间。而且她站的方向，刚好能看见楼梯间的窗户。
她看到什么了？
“这段监控还有吗？”我问。
小李看了看：“有。你要的话我可以拷给你。”
“不用了。”我退出监控室，回到工位上。
电梯里，我反复想着那个画面。林姐站在茶水间，手里端着水杯，眼睛看着窗外。她真的只是看风景吗？还是她在确认什么？
下午三点，我回到工位，抽屉里的耳机又发出声音了。
不是心跳声，是电流的滋滋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打开抽屉，把耳机拿了出来。
戴上的瞬间，心跳声回来了。
还是从张伟的方向传来，但这次节奏变了——不是密码式的“咚咚—咚—咚咚”，而是两个字。
咚—咚。
咚—咚。
两个字，循环往复。
我愣住，脑子里像有道电光闪过。
不是一个字，不是两个字，是名字。
“沈——则——安”。
一个汉字对应一个心跳声。咚=沈，咚=则，咚=安。
他在叫我的名字。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撞到后面的挡板，发出一声巨响。邻座的同事又吓了一跳，抬头看我：“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扶着桌子坐下，手指发抖。
心跳声还在继续，一遍一遍，像有人在我耳边重复着同一个名字：沈则安、沈则安、沈则安。
我闭上眼，告诉自己这是巧合，是心跳的节奏恰好对应了我的名字音节，不是什么鬼魂在呼唤。但我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因为那个节奏太准了。
准到我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一个音节一声，三声一组，循环往复。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上周的需求文档。心跳声如影随形，像一只手表贴着我耳膜在走。
我决定做一件事。
今晚加班，然后独自去张伟的工位，把那个东西找出来。
六点半，同事开始陆续下班。林姐今天走得早，五点半就走了。走之前又敲了敲我的隔间：“早点回去，别太晚。”
我应了一声。
七点，大厅里的灯光熄灭了一半。我关掉电脑屏幕，坐在黑暗中，等所有人都**。
等到八点，走廊里彻底安静了。我打开手机手电筒，走到张伟的工位前。
手电筒的光扫过桌面、抽屉、椅子腿上。什么都没有。我蹲下来，把手电筒伸进桌底照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那一瞬间我想起了昨天看到的——
那根手指，从地板缝里伸出来的，惨白的，指甲嵌进缝隙里的。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把手电筒贴到地板上，仔细照看。
地板很平整，没有任何缝隙。我甚至用手摸了摸，确实是一块完整的地砖。
那昨天看到的是什么？
我直起身，准备放弃。但转身的瞬间，余光扫到了什么东西——
张伟的工位正对着的那扇窗户的窗帘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我走过去，把窗帘掀开，捡起那张照片。
是一张四寸相纸，有些磨损了，边缘卷起，像是被人反复掏出来看过。照片是**的，角度有点歪，拍的是张伟和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说话。那个人的背影我很熟悉——
是林姐。
两个人看起来很亲近，林姐的手搭在张伟的肩膀上，像是在安慰，也像是在确认什么。
照片背面写着一个数字：“7。”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忽然想起张伟出事前三天，曾经私下给我看过一个U盘。
那天下午，张伟突然叫住我，说他有东西要给我看。我们去了洗手间，他把一个U盘塞到我手里：“公司有问题，但我不敢说。”
“什么问题？”
“财务。”他压低声音，“有一笔账，每年年底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一笔款子，数额不小，但账面上永远对得上。”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负责审核每个月的财务报表。”他的眼神很认真，“我查了三年，每年都是那个月，那个条目，那个数字，一分不差。”
“你找过林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