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着几乎要撕裂天地的杀意。那股气息中蕴**万仙阵的法则之力，亿万道纹路在金鳌岛上空交织成一座足以困杀圣人的巨阵。通天教主的气息在其中如日中天，不，比日更烈，比火更炽。
万仙阵启动了。
鸿钧的眉头紧紧皱起。万仙阵是什么？那是截教的镇教之阵，是由通天教主集合截教万仙之力布下的终极杀阵。这座阵一旦启动，就代表着截教进入了不死不休的死战状态。
可是封神大战还没有到这一步。
按他的计划，封神榜只需要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即使加上八万四千群星恶煞，放在散修和中小门派头上也够了。阐教和截教的门人弟子虽然会有伤亡，但不至于灭门。
除非有人在刻意制造更多的伤亡。
鸿钧试图以神识联系通天，但神识探至半途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断了。那股力量他无比熟悉——是老子的太清仙光。老子正在用他的力量隔绝紫霄宫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不是阻断，是囚禁。
鸿钧坐在紫霄宫中，忽然明白了。
他以为自己在下一盘棋，以封神榜为**，以三界为棋盘。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下棋的同时，他的弟子们也在下另一盘棋。一盘针对他的棋。
封神大战不是昊天上帝想要的。昊天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小角色，一个用来掩饰真正目的的幌子。真正想要封神大战的，是他的三个弟子。
或者说，其中两个。
因为封神大战可以名正言顺地制造大规模杀伐，而大规模杀伐意味着天地杀机的急剧攀升。天地杀机——正是混元诅咒最好的养料。杀机越重，诅咒越强，他就会越虚弱。
而这场杀伐已经在通天教主万仙阵启动的那一刻达到了新的高度。本该用来护卫截教的万仙阵，此刻正在以最猛烈的方式产**机，源源不断地喂养着他体内的诅咒。
鸿钧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站起身，半透明的身体在殿中摇曳，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焰。他迈步走向殿门，每一步都沉重如山。他要走出紫霄宫，要亲自平息这场大战，要——
他的腿在迈出殿门的瞬间软了下去。
鸿钧单膝跪在紫霄宫的门槛上，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息。金色的血液从他的七窍中渗出，滴落在白玉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嗤嗤声。那黑色细丝已经从一缕变成了一束，在他金色的血液中疯狂滋长。
他太小看这个诅咒了。
不，他太小看他的弟子们了。
万仙阵启动的那一刻，东海金鳌岛上空风云变色。
一万两千名截教弟子各据阵眼，法力相连，形成了一座笼罩千里的巨阵。阵中杀机如潮，煞气如海，每一道阵纹都在吞吐天地元气，将整座大阵铸成了一台庞大而精密的杀戮机器。
通天教主站在阵眼之中，手持青萍剑，头顶悬着诛仙四剑的虚影。他的目光穿透万里虚空，死死锁定在昆仑山玉虚宫的方向。
“元始！”通天教主的声音如雷霆滚过天际，“你给我出来！”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正在饮茶。听到通天的怒吼，他放下茶盏，微微一笑，看向身旁的老子。
“师弟急了。”元始的语气云淡风轻。
老子盘坐在**上，双目微闭，面如平湖。他的太清仙光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向紫霄宫方向，将那座宫殿封锁得严严实实。
“他那个人，”老子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如水，“从来就沉不住气。”
“所以要靠大师兄多担待了。”元始笑道，站起身，拂尘一甩，“我去会会他。”
老子睁开眼，看了元始一眼：“你确定要去？”
元始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明白老子的意思。万仙阵不是儿戏。那座大阵是截教万仙的心血结晶，再加上通天教主圣人级别的修为坐镇阵眼，即便是他元始天尊亲自入阵，也要冒三分风险。
但风险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值不值得。
“大师兄，你有多久没见师尊了？”元始忽然问道。
老子沉默了片刻：“自封神开启之后，再未见过。”
“我也没见过。”元始转过身，面对着老子，“你不觉得奇怪吗？以师尊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