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然闪过原著的情节。原著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定北侯府的世子，因为父亲被诬陷谋反，全家下了大狱。这人是个病秧子，在牢里关了几个月，最后是在流放途中病死的。
倒是个可敬又可怜的人物。
"原来是楚世子。"我靠在墙上，"久仰。"
"不敢当。"楚寻州笑了一声，"你方才在公堂上舌战群儒，倒是痛快。那个姓贺的，是你未婚夫？"
"前未婚夫。"我纠正道，"已经退货了。"
"退货？"
"嗯，吃软饭的，还吃得理直气壮。这种劣质产品不退留着过年吗？"
楚寻州沉默了一瞬。
"吃软饭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我供了他十年，大至**赶考的盘缠，小至***老寒腿膏药，全是我出的钱。"我掰着手指头数，"结果人家一朝高中，转头就攀上了太师府的高枝。这还不算，还要帮着新欢踩死我。你说这种人，是不是连软饭都吃不明白？"
楚寻州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他的旧伤，又咳了几声。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么办？哭吗？"我扯了一把稻草铺在地上，"眼泪又不能让那姓贺的还钱。"
"也是。"楚寻州靠在墙上，声音慢慢的，"那你打算怎么办？三天后再审，他们不会给你留活路的。"
"我知道。"我仰头看着斑驳的天花板，"所以我得在这三天里，找到翻盘的证据。"
"比如？"
"比如藏在聚仙楼后厨的那碗毒鱼羹。"我压低声音，"比如王巧儿真正的死因。再比如——"
我顿了顿。
"顾滟的真实身份。"
墙那边的呼吸声停了一瞬。
"她的真实身份？"
"楚世子，"我转过头，透过铁栏的缝隙看向隔壁，"你听说过十八年前太师府那桩旧事吗？"
6.
太师顾松年当年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夫人在随他赴任的途中遭遇山匪，临盆在即，躲进了一间破庙。当时庙里还有一个年轻妇人，也在生产，也是个女儿。
两个孩子前后脚出生。
后来官差赶到，救下了顾夫人和两个孩子。但那个妇人在混乱中抱着一个女婴逃走了，只留下另一个女婴。
顾松年便把那个留下来的女婴误当作亲生女儿养大。
那个女婴，就是顾滟。
而那个被抱走的女婴，被妇人扔进了山沟里，是路过的药农夫妇听见哭声，把她捡起来，用米汤一口一口喂大的。
那个被扔掉的女婴，是原主江意书，是顾松年的亲生骨肉。
至于那个妇人，是顾家曾经赶出去的丫鬟。她把自己的女儿换给了太师府，把真正的千金小姐扔了。
这段往事在原著的后期被揭穿，是全书最大的反转。
可是对江意书来说，一切都太迟了。她已经死了。
我已经记不太清原著里到底怎么描写的了，但大概就是这样没错。
楚寻州沉默了良久。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我往墙上一靠，"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件事捅出来，捅得所有人都知道，捅得让顾松年不得不认。"
"你手上可有证据？"
"现在没有。"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如果我能出去，我就能找到。"
"找谁？"
"找当年给顾夫人接生的稳婆，她手里有证据。"
原著里提到过，那个稳婆姓孙，当年收了奶**银子帮她调包，但留了个心眼，留着一块太师府的信物，一块刻着顾家印记的玉佩，那是顾夫人挂在亲生女儿脖子上的。
奶娘让孙婆子把玉佩摘下来扔了，但孙婆子怕出事，悄悄留了下来。
后来顾滟的身份被揭穿，就是靠这块玉佩。
但现在，这块玉佩还在孙婆子手里。
我得赶在顾滟之前找到她。
"你需要一个帮手。"楚寻州突然道。
我愣了一下。
"你出不去，就算出去了，一个人也对付不了太师府。"他的声音很平静，"我虽然关在牢里，但我外面还有人。"
"你的人？"
"定北侯府虽然倒了，但还有几个不怕死的旧部。"他顿了顿，"你可以去找一个人，他或许能帮你。"
"找谁？"
"城西棺材铺的老板，姓范，单名一个无咎字。"楚寻州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