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代表宋晚棠签字的规划图被她身边的林屿白转手给了海外买家，对方是**线的人。”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沉稳，不急不躁。
“北霆，几天前你让我查的事有下文了。林屿白的公民出境限制已经批了，国安那边在走程序。”
“谢谢**。”
“等一下——你想清楚没有？”
“想清楚了。”我站在窗口，看着远处城北方向。那里有我参与规划了三年的军用机场，有我刚签完撤资令的城北综合体的工地，有宋晚棠签过字、林屿白摸过的每张图纸。
三个月前，她半夜回来，说公司加班要用公章，把我床头柜的备用钥匙拿走了。那枚公章现在盖在了谁手里的合同上，我已经知道。她一心以为挪用之点公司财产才是今天清算的起点。等**戴上的那一刻，她才会明白，一切从她签下第一份泄密合同的字，就已经晚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收不了手了。”
挂掉电话，我换上便装出门。
傍晚，我去了一趟看守所。
不是探视人。是签字。
**那边已经将泄密案移交国安，正式立案。我作为涉案项目的**直接负责人，需要在一份材料上补签一个“知**确认”。在军队的时候学过保密条例，很清楚这种确认签字代表的后果是什么。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手很稳，没停顿。
签完字走出来，天已经黑了。
门口的水泥坪上停着一辆灰色的迈**。驾驶座的车门开着，宋远山坐在驾驶位上，只穿了件灰色polo衫，头发没梳，跟三个月前来参加结婚纪念日晚宴时派若两人。他看见我出来，推开车门走过来，走得很快，到我面前时忽然刹住。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不是要来打我。他的嘴唇抖着，眼眶里全是血丝，那只手悬在空中，像要抓住什么东西，又不敢抓。
“北霆……看守所里的人说，晚棠今晚要拘在这里**。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罪……林屿白在哪？我联系不上他——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他挑拨你跟晚棠？”
我看着宋远山的眼睛。
“宋叔。林屿白已经被捕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泄密案的主犯是他。他从棠晚那里拿到的城北**规划图，卖给了海外买家。棠晚替他签了项目文件的字——不管她知不知情，合同是她签的，公章是她盖的，她现在是共犯。”
宋远山后退一步，靠在那辆迈**的车门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根骨头。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把东西拿走了……”
我没回答。
“看守所那边，我能打点的都打了。您现在去门口，可以给她送床被子。晚上冷。”
说完，我绕过他朝自己的车走去。
“北霆！”宋远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救过棠晚一次——你还能不能……”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宋叔。我欠**一颗**。我欠**一条命。我不欠宋晚棠。”
“三年了。够了。”
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我把车停好，熄火。钥匙没拔，车灯还亮着。两束黄光打在**里积了灰的消防箱上，箱门玻璃上映出我的脸。很久没照镜子了，左眼角多了一道细纹，太阳穴上面那根白发是今年春天长的。才三十二，不算老，但看起来已经不像个年轻人。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一张照片。发件人：林屿白——他的手机应该是被扣押了，这条照片是延迟接收，发送时间是昨晚。照片拍的是马尔代夫的海景别墅，落地窗外一片水光。床上两双脚叠在一起，脚趾涂着浆果色甲油胶，蹬在雪白的床单上。
文字跟着蹦出来：
“你老婆的腿真软。比她会说好听。”
我把照片截图，保存。然后拨通**的电话。
“照片收到。算不算证据？”
“算。发给我。”
“已在做了。”
挂掉电话，我倒车开出地库，掉头。
不是去看守所，不是去公司，不是回部队。
是去宋家别墅。
那个曾经属于宋晚棠的别墅，此刻灯火通明如白昼。门口停满了车，人群中举着手机，不知谁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