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往兜里瞟。那块怀表安静地贴着大腿，铜壳冰凉，像是在提醒我——这一切不是梦。
茶水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在泡咖啡，水烧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反弹。
“渡哥。”
我猛一回头，洛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冲我笑了笑：“你手上这块表，好特别啊。”
我不自觉地把手往兜里缩了缩：“地摊货，三十块钱买的。”
“三十块？”她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我口袋的位置，“能让我看看吗？”
“改天吧。”我把咖啡杯端起来，侧身从她身边挤过去，“着急去送材料。”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跟在我背后，像一块黏在身上的口香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三天后，我特意绕路去了那条巷子。
地摊还在原来的位置，昏黄的灯泡也还在，可坐在折叠椅上的换成了一个穿着奶茶店围裙的姑娘。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门面——变成了一家装修崭新的奶茶店，招牌上还挂着开业花篮。
“你好，请问以前这里摆摊的那个老人呢？”
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茫然：“什么老人？我接手这个店面都十来年了，没见有人在这摆过摊啊。”
“二十年前。”旁边一个遛狗的大爷插嘴说，“那里以前是个杂货铺，老板姓郑，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关了。”
“二十年前？”我嗓子发紧，“可我三天前还在这买过东西。”
大爷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摇摇头牵着狗走了。
我站在奶茶店门口，手里握着那块怀表，心脏跳得厉害，像有人拿锤子在敲。铜壳温热起来，贴在掌心，像是有了生命。
回到家后，我掏出怀表打算仔细检查，表盘的背面的裂缝下隐隐浮现出一行小字。
我凑到台灯底下看，是三个数字——123。
大概是出厂编号吧。我把表放在床头柜上，关灯躺下。
可那天晚上我怎么都睡不着。那块表摊在月光下，铜壳上泛着一层幽幽的绿光，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怀表看背面。
那行字还在。
但数字变了。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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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秋
我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是在用过怀表第五次之后。
最开始都是一些小事：错过地铁、外卖洒了、被甲方临时改需求。每次遇上糟心事，我就转动表冠，回到三小时前重新来过。
前三次用完，我除了觉得脑子有点发蒙、心跳偶尔加快之外，没发现什么明显变化。但**次之后，我挤地铁时发现旁边一个姑娘多看了我两眼，然后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地铁太挤她嫌热。
第五次是在公司内部的季度考核上。周总照例要给部门挑个垫背的，我原本是被点名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