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强迫自己不去想。
但忍了三天，还是没忍住。
凌晨一点，我给苏雨发了条消息。
“顾念高中时候真的有男朋友吗？”
苏雨秒回。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有男朋友。”
“那失恋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她那段时间突然情绪特别低落，我问了好几次，她只说是感情的事。”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人，还是她自己一个人在纠结什么，我到现在也搞不清楚。”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如果她根本没有男朋友呢？
那她说的“有喜欢的人”是谁？
她的“失恋”又是怎么回事？
问题越想越多，答案一个都没有。
大一下学期过得很快。
区域赛报名的通知下来了，我们组和陈亦舟的组都拿到了资格。
这次是华北赛区，规模更大，对手更强。
备赛期间，一件事打断了我的节奏。
沈可又来电话了。
“哥，这次的情况比较复杂，光演男友可能不够。”
“怎么了？”
“有个公子哥非要请我吃饭，带了好几个朋友，场面有点吓人。”
“你报警啊。”
“人家又没违法，就是死缠烂打，报警有用吗？”
她的声音听着确实有点慌。
“什么时候？”
“这周六晚上。”
“在哪儿？”
“城西那家日料店。”
“一千。”
“你怎么又涨价了？”
“有危险系数加成。”
“……行。”
周六晚上，我穿了件黑色西装外套去赴约。
沈可挽着我的胳膊，笑得比蜜还甜。
“这是我男朋友，沈默。”
对面坐着四个人，为首的是个戴金表的男生，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哟，沈默？北城大学的？”
“嗯。”
“金融系？”
“对。”
“那可巧了，我表哥也是北城大学的。”
他笑得皮笑肉不笑。
“叫陈亦舟，你认识不？”
我面不改色。
“认识。”
“那你跟我表嫂也认识咯？”
“表嫂？”
“哦，还没公开呢。”他压低了声音，“我表哥最近在追一个叫顾念的，据说快成了。”
我的手指在桌面下捏紧了。
沈可感觉到我的变化，在桌下踢了我一脚。
“哥们，我可跟你说，我沈可的男朋友不是好惹的。”
她挑起眉毛，“你要是识趣呢，我们好聚好散，以后还是朋友。”
那个金表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可，嘿嘿笑了两声。
“行，看在沈兄弟面子上，今天这顿我请了。”
他举杯。
“兄弟，交个朋友。”
我碰了一下杯。
“客气了。”
出了日料店，沈可长出一口气。
“搞定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我。
“一千二，多出来的两百是加班费。”
“他说的是真的吗？”
沈可拆着指甲贴。
“什么？”
“陈亦舟追顾念。”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认识你们学校的人。”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不过，你在意的好像不是陈亦舟追不追她。”
“你在意的是她答不答应。”
我没接话。
“走了，打车回去。”

周一上课，我在走廊里碰到陈亦舟。
他主动打招呼。
“周末干嘛了？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没什么，帮家里办点事。”
我顿了一下。
“你最近好像很忙？”
“备赛啊，区域赛的题目难度翻倍了。”
他说得坦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表弟是不是叫陈亦航？”
陈亦舟的脸色微微变了。
“你见过他？”
“偶然碰上的，他挺有意思。”
“离他远点。”
陈亦舟少见地严肃。
“那个人品性不好，他说的话你别信。”
“他说什么了？”
“不管他说什么，都别信。”
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就走了。
他的反应让我更在意了。
“据说快成了”——是真的还是他表弟乱讲的？
我掏出手机，翻到顾念的微博。
她很少发东西，上一条还是两个月前转发的一篇学术论文。
没有任何跟感情相关的内容。
下午上课的时候，苏雨坐到我旁边。
“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顾念下个月回来。”
我翻课本的手停了。
“交换期结束了？”
“嗯，她的项目已经做完了，导师同意她提前回来。”
“回来之后呢？”
“继续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