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料味，混着泡面的酸香。
"我……上厕所。"
"上厕所走这边。"她的手指收紧，红手套粗糙的触感透过睡衣传来，"小满啊，你是考研的好孩子，别学那些不三不四的。806的事，烂在肚子里，对你有好处。"
她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那只红手套，在黑暗中红得刺眼。
我逃回宿舍，心跳没平复。可当我再次看向窗外——
对面806的灯，灭了。
可在那扇玻璃上，正映着一个模糊的白影，垂着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玻璃上，像是……正在隔着窗户，看我的方向。
熄灯后，空宿舍亮了
我猛地拉上窗帘，后背全是冷汗。
"小满？"周萌萌被我吵醒，"你怎么了？"
"806……有人。"我声音发颤，"不，有东西。"
周萌萌瞬间清醒，一把抓起塔罗牌。上铺王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你们又闹……明早我体测……"
"别睡了！"我压低声音，"我刚才看到806里全是被没收的电器，张阿姨把它们藏在那儿！而且……玻璃上有个人影。"
李可可"噌"地坐起来，手机条件反射开机："家人们！凌晨高能！807宿舍目击806……"
"***给我放下！"我一把按住她的手机，"刚才张阿姨就在门外，她警告我别多管闲事。现在不是直播的时候，那是赃物，也是……"
也是阿慧的领地。
最后这句话我没说出口，但宿舍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三度。
周萌萌把塔罗牌在床头摆了个阵："牌面说，阿慧不是恶灵，是冤魂。冤魂有执念，执念不散，是因为东西没拿回来。"
"东西？电煮锅？"李可可嗤笑，"学姐，都2025年了，鬼也要考研吗？"
"你不懂，"周萌萌摇头，"对阿慧来说，那不只是锅，是**妈寄来的念想。"
我们四人挤在窗前，透过窗帘缝隙看向对面。
806一片漆黑。可就在我们准备放弃时——
灯，又亮了。
这次不是闪烁，而是稳定地亮着。暖**的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在黑暗中像一颗昏黄的眼珠。
更诡异的是，那盏灯亮起的同时，****的灯突然"滋"地一声，灭了。
"**！"王胖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整层楼灯似乎都受到了影响，走廊里传来其他宿舍的骂声："谁**关的总闸？"
但806的灯，依然亮着。
"它在吸引我们过去，"周萌萌抖得像风中的树叶，"阿慧在叫我们。"
"我不去……"王胖抱着床腿。
李可可却眼睛发亮："流量……不对，真相！小满，如果里面真的是张阿姨的仓库，我们拍下来发校园墙，让她身败名裂！如果里面……真的有阿慧，那就是全网独家！"
"你疯了？"我瞪她。
"我没疯，"李可可咬着嘴唇，"我大一被张阿姨收走的那个电煮锅，是我妈在火车站排了半小时队给我买的。她说外面吃的不干净，让我自己煮面吃。张阿姨收走的时候，当着我的面把它砸在地上，说穷鬼才吃这个。如果阿慧的锅也在里面……我想帮她拿回来。"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
我深吸一口气："好。但我们一起去，不直播，不单独行动，看一眼就回来。"
我们四人摸黑出门。走廊声控灯坏了，只有806的门缝下渗出一道昏黄的光，像一条引诱飞蛾的灯带。
我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从王胖床上顺下来的保温杯——不锈钢的，够沉。
806的门竟然虚掩着一条缝。
我轻轻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不是霉味，是老坛酸菜泡面的味道，浓得发腻，像是有人刚煮了一锅，又放了三年。
"什么味……"王胖捂住鼻子。
李可可举起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但不直播。
光束扫过房间。那些堆积如山的电器还在。电煮锅、卷发棒、迷你冰箱，密密麻麻，像一座金属坟墓。而在那座"坟墓"的顶端，摆着一只红色的橡胶手套。
和我们平时看到的张阿姨那只脏手套不同，这只很新，很干净，像是……刚被洗过，或者，一直被某个不存在的人仔细保管着。
"那是……张阿姨的手套？"周萌萌问。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