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请你喝杯咖啡。”
“行。你说地方。”
“镇上那个新开的咖啡馆，叫什么来着——拾光。下午三点？”
“三点见。”
挂了电话，我去厨房端了碗面。
嫂子在院子里洗衣服，我哥在旁边杵着，一句话不说，但是没走。
朵朵坐在小板凳上啃苹果。
这个画面看起来很正常。
可我知道，表面的平静底下，全是暗涌。
赵倩不可能只是想叙旧。
她约了我哥十二次。
一个离异的女人，开着美容院，有车有房，凭什么盯着一个开修车店的已婚男人不放？
我吃完面，在手机上搜了一下“赵倩”这个名字。
朋友圈对外开放。
照片全是名牌包、高级餐厅、各种合影。
生意看着不错。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的美容院叫“倩姿”，注册地址在镇上的商业街。
我又查了一下工商信息。
倩姿美容美体会所，法定代表人赵倩，注册资本五十万，成立两年。
两年前成立。
也就是说，两年前她才回到这个镇上。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联系我哥的？
三个月前。
中间有一年多的空白。
她回来一年多，没联系我哥，三个月前突然开始频繁约他。
为什么？
这三个月发生了什么？
我想了想，给嫂子的闺蜜李敏发了条消息。
“李敏姐，我是小牧。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回复很快。
“小牧！你回来了？什么事你说！”
“三个月前镇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跟赵倩有关的。”
过了一会儿，李敏回了一大段语音。
我听完以后，手里的筷子停了。
三个月前，温如玉去赵倩的美容院做了一次脸。
做完以后过敏了，脸肿了三天。
温如玉去找赵倩理论，赵倩不但不赔，还在店里当着五六个客人的面骂她“穷酸命还想享受好东西”。
温如玉气不过，投诉到了市场监管所。
监管所来查，发现赵倩用的产品有好几样是三无产品，罚了她八万块，还勒令整改。
赵倩恨上了温如玉。
所以她开始接近我哥。
不是为了喜欢他。
是为了报复。
下午两点五十，我到了拾光咖啡馆。
赵倩已经坐在里面了。
烫着**浪，化着浓妆，手腕上三个金镯子叠在一起，指甲做得闪闪发亮。
见我进来，她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哎呀，沈牧是吧？长得可比你哥精神多了。听说在大城市当什么总监？”
我坐下来，没回她的话。
“赵倩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她端起咖啡，挑了挑眉。
“你约了我哥十二次，目的是什么？”
她笑了。
“什么目的？我和你哥是老同学，叙叙旧不行？”
“叙旧叙到劝人离婚？”
她脸上的笑收了一点。
“那是你哥自己的选择，我可没逼他。”
“三个月前，我嫂子投诉了你的店，你被罚了八万。三个月后，你就开始约我哥。这个时间线，挺有意思的。”
她的咖啡杯停在嘴边。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接近我哥，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你恨我嫂子。”
她放下杯子，笑了一下，但这次笑里没有温度了。
“沈牧，你可别瞎说。我和你哥是正常来往，你嫂子要是管得住自己男人，也轮不到我来管。”
“你不用跟我绕弯子。”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李敏帮我录的，赵倩在美容院里跟客人聊天的声音。
“……那个温如玉，不就是欠收拾嘛。她告我？行，我让她连老公都保不住。你信不信，不出三个月，她男人就跟她离……”
我按了暂停。
赵倩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哪来的？你偷录我？”
“不是我录的。但是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有备份。”
她抓住桌边，指甲在桌面上划了一道。
“你想怎样？”
“很简单。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联系我哥。不许再出现在我嫂子面前。如果你做不到——”
我把手机翻了一面，让她看屏幕。
上面是市场监管局的投诉入口。
“上次罚你八万，是因为你用三无产品。这次我会请律师，把你的客户一个一个联系过去，看看有多少人用了你的三无产品出了问题。到时候可不是罚八万的事了。”
她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