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走出办公室，我差点撞上陈思琪。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看着我笑了一下。
"被老师叫去谈话啦？"
"跟你没关系。"
"别这么冷嘛。"她歪了歪头，"我妈说了，如果**实在没时间管你，可以让我妈在家长会上帮你签到。她跟赵老师关系好，一句话的事。"
这话听着像好意，但每个字都在提醒我：**不管你，你家没人撑场面。
我没搭腔，转身走了。
背后传来她轻飘飘的一句："哎，好心当驴肝肺。"
**章
那个周五傍晚，我走出校门的时候，看到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型在路上很少见，车窗贴了很深的膜，几乎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车门打开，我爸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正装，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头发理得很整齐，但眼睛下面两团青灰色的印子把他的疲态暴露得一览无余。
"念安。"
"你怎么来了？"
"下午正好在这边有个会，散得早，顺路接你。"
他从我手里接过书包，打开后车门让我上去。
车里有一股皮革混着薄荷的气味。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短发，脸上没什么表情，从后视镜里冲我点了一下头就转回去了。
车子启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学校最近怎么样？"我爸开口。
"老样子。"
"你们赵老师……有没有说什么？"
我偏过头看他。他正望着窗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交替敲着膝盖，频率很均匀。
每次他脑子里在想事情的时候，就会有这个动作。
"赵老师说，让你这周之内给她打电话，确认下个月家长开放日的安排。她还说，有家长投诉班上家校沟通不到位。"
我顿了顿。
"是陈思琪的妈妈方丽华带的头。"
他没接话。
"上次家长会你的电话开了免提，全班都听到了。现在学校里传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你是***的**，也有人说你就是个后勤的。陈思琪天天在班里阴阳怪气。"
"在那种场合开免提，确实不妥。"他说。
"重点不是免提。"我盯着他的侧脸，"重点是你又没来。"
车里安静了几秒。前面开车的男人坐姿更直了一些。
"念安，我那天的日程确实调不开。"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确实如此。"
"全校几百个家长，谁家不忙？人家忙完了还不是准时出现。"
"情况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
他看着我，那种目光很复杂，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嗓子眼，却被什么东西压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后他说："下个月的开放日，我尽量安排。"
"尽量。"我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他在家吃了饭。
张姨做了四菜一汤，我和他面对面坐在餐桌两端。中间隔着的距离足够再坐下四个人。
他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两次，都是看一眼就按掉了。
"今天不接？"
"不急。"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
"爸。"
"嗯？"
"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放下筷子，看了我几秒。
"做一些协调工作。"
"什么协调？"
"部门之间的沟通对接。很琐碎，说了你也觉得无聊。"
他笑了一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那个笑容非常标准，非常自然，就像排练过无数遍一样。
我没再问了。
第五章
方丽华没有消停。
家长群里的风向被她带得越来越歪。
她在群里提议组建一个"家委会"，理由是加强家长和老师之间的沟通配合。提议一出来，好几个家长立马附和。赵老师也觉得是好事，就同意了。
方丽华顺理成章地当上了家委会会长。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群里发了一张表格，统计每个家长的工作单位和****，"方便以后活动联络。"
表格在群里转了一圈。大多数家长都填了，有开公司的，有做老师的，有当医生的。
到我这儿，栏里是空的。
方丽华在群里@了我爸的账号。
"沈念安的家长，麻烦也配合一下登记哦。大家都填了，就差你一个了。"
我爸的微信从来不看群消息，这条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