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间人物清清楚楚。我躲在警局对面的便利店，看着**的车开进学校。不久后，沈确和陈锐一起被带了出来，沈确脸色有些苍白，陈锐一脸无辜的愤慨。我以为成功了。当晚，我租住的老旧出租屋莫名起火。火势迅猛异常，浓烟滚滚。我冲到窗边，防盗窗不知何时被锁死了。高温灼烧着皮肤，浓烟呛进肺部。在失去意识前，透过摇晃的火光，我看到楼下街角，陈锐和一个黑衣男人站在阴影里，平静地看着这扇窗。
第二十次。我学乖了。我不再直接介入，只是观察。我跟踪陈锐，发现他除了和沈确形影不离，还频繁出入市郊一栋不起眼的别墅。我用从无数次死亡中磨炼出来的潜行技巧（被车撞、被火烧、被毒杀……总得学会点什么），躲过了别墅外围几个看似随意实则位置刁钻的摄像头，靠近了后窗。窗帘没拉严实。
里面不像住宅。惨白的灯光下是冰冷的金属仪器，墙壁上贴满了……照片。我的照片。课堂上偷看沈确的，图书馆里坐在他对面假装看书的，放学路上远远跟着他的……不同角度，不同时间，像一份病态的档案。照片旁边连着细线，引向中央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写满了我看不懂的符号和数据流图。
陈锐背对着窗户，在打电话。他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反应符合预期。恐惧、拯救欲、牺牲倾向数值都在攀升。痛苦阈值测试通过。准备下一阶段压力源注入。”
我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却好像结了冰。预期？测试？阶段？
我屏住呼吸，一点点后退，想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脚下却踩到了一截枯枝。
“咔嚓。”
很轻的一声。但在死寂的夜里，像一声惊雷。
别墅里的声音停了。
灯光熄灭了一瞬，又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刺眼，将后院照得如同白昼。
我没有跑。我知道跑不掉。前十九次各种离奇的死法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我慢慢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别墅二楼那扇突然亮起的窗户。
里面，似乎有人影晃过。
然后，我的后颈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蚊子叮咬的刺痛。一股冰冷的麻痹感迅速顺着血管蔓延开。四肢失去了力气，视野开始旋转、变暗。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那个冰冷的、带着愉悦的男声，仿佛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响起：
“实验体反应符合预期，准备下一阶段。”
4
第五十次。
手腕上的电子表，数字冰冷地跳动到“50”。这个数字像一道分水岭，隔开了之前所有盲目的、飞蛾扑火般的“拯救”。
我不再去天台。甚至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见沈确的路线。那些曾经让我心跳加速的走廊转角、图书馆靠窗的座位、他常去的篮球场，现在只让我胃部发紧，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前四十九次死亡，每一次的痛楚都清晰地烙在神经上。溺毙时肺部炸裂的灼烧，车祸中骨骼折断的脆响，毒发时内脏痉挛的绞痛……它们不再只是记忆，而是成了我身体里一层层覆盖的、无形的痂。
我要知道为什么。
目标不再是沈确，而是陈锐，以及那栋郊区别墅。我用前面循环积累的所有碎片信息——陈锐的车牌号，他常去的私人俱乐部会员编码，他手下那个总穿黑夹克的男人抽烟的牌子，别墅安保系统大概的**时间（在第二十次死亡前窥见的）——像拼图一样，拼出一个粗糙的行动计划。
这一次的“死亡”来得很快，在循环开始的**天。一场精心设计的“实验室化学品泄漏事故”。我在学校化学准备室“误触”了某瓶标签脱落的试剂，吸入气体，在剧烈的咳嗽和窒息感中“死去”。闭上眼睛前，我看到闻讯赶来的沈确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有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幽深得像两口井。
但这一次，我没有在疼痛中彻底沉沦。我把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意志力，都聚焦在手腕那块电子表上。想象自己是一段数据，一个病毒，死死咬住“循环重启”那一瞬间的缝隙。
我成功了。
当意识再次在“循环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