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扎进了锁骨上方那个柔软的凹陷里。
两个人同时倒下。
林心羽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到了墙根，眼前一阵发黑。太阳穴上挨的那一下让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肖邦的钢琴曲变成了一团混沌的噪音。他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顺着人中淌进嘴里，咸腥的。
他没有松手。
他甚至握得更紧了，用力把圆规往深里推，直到感觉到尖针碰到了骨头。
那个人在他身上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嚎叫，挣扎着从他身上滚开。
林心羽躺在地上，看着灰蓝色的天空。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还剩下一线橘红色的光，像是即将熄灭的炭火。他的视野有些模糊，耳朵里的嗡嗡声持续着，但隐约能听到喊叫声、脚步声、闷响、咒骂。
然后一只手出现在他的视野上方。
那是一只年轻人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侧面有薄薄的茧——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但那只手的握力很强，强到不像一个学生该有的。
林心羽看了一会儿那只手，然后伸手握住了它。
梁瑞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林心羽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梁瑞的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他们离得很近，近到林心羽能看到梁瑞左边颧骨上那片青紫色的淤血，和嘴角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梁瑞也在看他。目光落在他鼻梁上那道血痕上，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能走吗？”梁瑞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林心羽点了点头。
四周已经安静下来了。那几个人走了，不是被打跑的，是被打怕的。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