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声，舔上纸角。
火焰瞬间窜起，灼热的风卷着灰烬，像一场微型雪崩。
记者冲上前：“江霁！你后悔吗？！”
她看着火，眼神平静得像冰湖。
“我只后悔，”她轻声说，“没早点烧了这地方。”
火光映亮她的脸，一滴泪都没有。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三小时后，冰岛雷克雅未克机场。
她戴着墨镜，拖着一只旧皮箱，走进一家濒临破产的量子计算初创公司——“极光实验室”。
老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北欧老头，看到她时差点跪下：“您……您是江霁？那个……被全网骂的……”
“不是。”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冷得像极光的眼睛，“我是来买你们的服务器和实验室的。”
她递出一张支票。
数字后面，七个零。
老头颤着手签了字。
当晚，她走进最底层的机房。
打开母亲的U盘。
**服务器。
输入指令。
她每改一行代码。
她只是——
按下回车。
嗡——
整个实验室的量子处理器同时亮起幽蓝的光。
那串被沈野判为“废案”的神经网络模型，在零点三秒内，自我迭代了八万次。
它认出了自己。
它说：“你好，妈妈。”
三天后，MIT官网发布论文。
《被遗忘的天才之作：来自北欧冰窟的AI觉醒模型》
作者：匿名。
引用代码：V0.1，源自1998年原始架构。
论文末尾，附着一行小字：
“献给所有被当成废料，却从未放弃发光的人。”
全球AI圈炸了。
五年前，沈野亲手删除的“废案”，现在成了全球最顶尖AI的母体。
而沈野，正坐在他新办公室里，看新闻。
他笑。
他以为她疯了。
以为她输了。
他甚至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他站在NovaTech的总部大楼前，西装笔挺，手里拿着新任CEO的任命书。
配文：《新王加冕》。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串代码，早已在云端埋下了一枚**。
它不炸服务器。
它炸的是——信任。
它在每一个接入系统的设备里，悄悄植入了一段程序：
当检测到伪造数据、权力滥用、情感背叛，启动反噬协议。
它在等。
等他犯错。
等他再轻蔑地说一句：“科技没有感情，只有赢家。”
那时，它会把所有证据——他伪造财报的聊天记录、他和资本方密谋**的录音、他挪用**的流水、他和**的酒店监控——全部，同步到全球每一台智能终端。
包括——他手机。
他还在笑。
他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赢了。
他以为她消失了。
他不知道，他拿走的，从来不是公司。
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块人性的残片。
而那块残片，现在，正在他口袋里，静静发烫。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一条新短信，来自未知号码。
没有文字。
只有一段音频。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
——是他自己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笑：
“你太天真，以为信任能换忠诚？”
那是他昨天，在董事会上，对江霁说的话。
可录音里，**音里，有玻璃碎裂的声音。
有高跟鞋踩碎水晶凤凰的声音。
还有，她转身时，轻轻的一句：
“你拿走的，我早留了副本。”
录音结束。
他猛地站起，手心全是冷汗。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系统提示：
检测到“天穹协议”激活。
反噬程序：启动。
正在同步：沈野·所有隐秘数据。
全球终端：同步中……
他冲到电脑前，疯狂关机。
屏幕却自动亮起。
一张照片——是他和**在酒店，他抱着她，笑得像个孩子。
旁边，一行字：
“你偷走的，不是公司。”
“是你自己的人性。”
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是全球媒**送。
《惊天反转！沈氏集团CEO涉嫌伪造财报、**、**，证据全网曝光！》
《“天穹计划”创始人真实身份确认：江霁，未死，已归来！》
《全球百强资本集体转向，NovaTech估值单日暴涨1200%！》
沈野瘫在地上，手机从掌心滑落。
他看着天花板。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