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电话了，让他们去查五楼的雨棚，违建就得拆！”
群里彻底安静了。
然后六楼周姐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三楼小陈发了个“笑哭”。
八楼的老张打了一行字：“自己举报人家雨棚，雨棚拆了又嫌水淌下来，这叫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钱姐退群了。
十分钟后，她又进来了。
“你们一个个的，等着！”
我把手机放下，喝了口茶。
第二天，雨停了。
但我知道，事情才刚开始。
早上九点，钱姐的老公马建国上来敲门了。
老马这人我见过几次，五十出头，啤酒肚，说话带着股油腻劲。
“小苏啊，昨天的事，我老婆脾气不好，你别放心上。但是你看这个雨水的问题——”
“马哥，这个问题很简单，你们把阳台封了就行。”
“封阳台得花钱啊。”
“那不然呢？让我花钱装回雨棚？**让我拆的。”
老马搓了搓手。
“你看能不能这样，咱们一人出一半——”
“马哥，我说句不好听的。这雨棚是谁举报的，你心里清楚。现在让我出钱给你们封阳台，换你你干吗？”
老**脸涨红了。
“那你这就是故意的！”
“我配合**执法叫故意的？那行，你去**告我。告我拆除违建。”
老马嘴唇动了几下，转身走了。
我把门关上，继续画我的图。
电脑屏幕上是一栋商业综合体的结构设计方案，甲方催得紧，下周就要交初稿。
中午，老何来串门。
“兄弟，钱姐那人你别惹，她在这栋楼住了十几年了，谁都被她闹过。”
“我没惹她啊，是她举报我的。”
“我知道，但她这人记仇。上次三楼小陈在楼道放了双鞋，她直接给扔垃圾桶了。小陈找她理论，她报了警说小陈威胁她。”
我点了点头。
“还有七楼的老张，就是昨天在群里说话那个。去年老张装空调外机，她嫌噪音大，天天打12345，打了二十多个电话，最后街道办都来了。”
“然后呢？”
“然后空调该装还是装了，但老张跑了多少趟，写了多少保证书。她就是耗你的精力。”
我笑了笑。
“何哥，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不怕耗。”
老何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不知道深浅。
“行吧，反正我提醒你了。她要是再闹，别说我没告诉你。”
老何走后，我继续干活。
傍晚六点，我下楼扔垃圾。
经过四楼的时候，钱姐的门突然开了。
“苏阳，你停一下。”
我停下来。
钱姐今天换了身行头，烫过的卷发梳得一丝不苟。
“我跟你说，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你拆雨棚导致我家进水，你要承担赔偿责任。”
“什么律师？”
“人家说了，虽然雨棚是违建，但你拆除的方式和时机存在主观故意——”
“钱姐，什么律师跟你说拆除违建还有主观故意的？”
“这你别管。反正律师说了，你要赔我精神损失费，还有被子的清洗费、阳台的维修费——”
“一共多少？”
“三千。”
我差点笑出来。
“钱姐，你要真有律师，让他直接联系我。”
“你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就是，该走法律程序走法律程序。但我提醒你一句——”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家阳台外侧挂的那个不锈钢晾衣架，伸出建筑红线四十公分，也属于违建。你家朝北那面墙上开的那个小窗户，原始图纸上没有，属于私自改变建筑结构。”
钱姐的脸白了。
“你要打官司，咱们法庭上见。到时候法官可不只看你家阳台进水的事。”
钱姐一句话没说出来。
我继续下楼扔垃圾。
身后传来“砰”的关门声。
回到家，我打开手机，翻出了这栋楼的原始建筑图纸。
这**纸是我搬进来之前就从住建局调过的。
不是针对谁。
只是职业习惯。
我在建筑设计院干了八年，经手的项目大大小小上百个。对建筑法规的熟悉程度，可能比**自己都清楚。
钱姐那些小把戏，在我眼里跟过家家没区别。
但我没打算主动出击。
我这个人，别人不惹我，我懒得动。
第三天，一切平静。
**天，事情升级了。
早上我出门上班，发现我的车前挡风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