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原始起源神启纪元  |  作者:华子录  |  更新:2026-05-05
陷阱与猎物------------------------------------------。——虽然气温确实在零下十几度——而是因为生物钟。他前世作为创世神时不需要睡眠,但这具凡人躯体需要,而且需要的量还不小。他估算自己大约睡了五个小时,对于这个时代的人类来说已经算奢侈了。石岩他们通常睡得更少,夜晚要轮流守夜,防止野兽偷袭。,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在灰烬中明灭。守夜的是猎手阿莽,一个二十三岁的壮年男人,肩宽背厚,坐在篝火旁像一块沉默的岩石。他看到陆沉坐起来,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用一根木棍拨开灰烬,露出下面滚烫的炭火。他将昨晚剩下的一小块干肉放在炭火上烤,油脂滴落时发出滋滋的声响,焦香味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阿莽的喉结动了一下,但没有开口要。“部落里的规矩,”阿莽看到陆沉的目光,低声说,“猎手先吃,然后是女人,最后是老人和孩子。你不是猎手,轮到你的时候可能已经没了。这规矩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来都是这样。”,将烤好的干肉撕成两半,一半递给阿莽。阿莽犹豫了几息,接过去,三口就吞了下去,几乎没怎么嚼。“志愿者找好了吗?”陆沉问。“我算一个。”阿莽说,“还有虎克和石锤。都是猎队的替补,上次猎队出去没带我们,我们在营地里快憋疯了。”。三个壮年劳动力,加上他自己和青崖,五个人去挖陷阱。青崖昨晚主动要求跟去,她的理由是“这片荒原我比你们所有人都熟”。陆沉没有拒绝。,虎克和石锤也醒了。虎克和石锤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虎克偏瘦但很灵活,石锤则人如其名,双臂的肌肉结实得像两块石头。加上阿莽,三个猎手补充满了体力,每个人腰间别着一把石斧,背上背着一捆用兽皮拧成的绳索。,她背着一个兽皮口袋,里面装着昨天剩下的荠菜根汤——已经冻成了冰坨,但敲碎了含在嘴里能解渴提神。她还带了一根新的木棍,比之前那根更粗更长,尖端用火烤硬了,呈现出焦黑色。“目标地点在西边的枯木林,距离这里大约一个时辰的路程。”陆沉蹲在地上,用一根枯枝在冻土上画地图,“枯木林再往西是一片开阔的坡地,根据积雪的痕迹和那些橡果的来源判断,应该有蹄类动物在那里活动。你怎么知道?”虎克好奇地问。
“橡果不是人吃的。”陆沉说,“人吃橡果要去壳、浸泡、磨粉,工序太复杂。但野猪喜欢吃橡果,它们会用鼻子拱开积雪找到地面的橡果。你们回忆一下,冬天之前是不是在枯木林附近见过野猪的踪迹?”
三个猎手互相看了看。石锤一拍大腿:“有!入冬前我在那边追过一头野猪,两百来斤,跑得飞快。追了半天没追上,还被獠牙划了一道口子。”他撩起兽皮袖子,小臂上确实有一道已经结痂的长疤。
“那就对了。”陆沉站起来,“野猪不会迁徙,冬季活动范围很小。入冬前它在枯木林附近觅食,入冬后就不会跑太远。坡地背风,积雪较浅,加上有橡果和枯草根可以拱食,野猪很可能还在那里。”
阿莽面露难色:“就算找到了,野猪也不是好对付的。一头两百斤的野猪比剑齿虎还凶,发起疯来能撞断大腿骨。我们没带猎网,只有石斧,很难正面拿下。”
“谁说要正面拿下了?”陆沉将枯枝折断,扔进篝火里,“挖陷阱。让野猪自己掉进去。”
陷阱这个词对于苍岩部落来说是全新的。他们狩猎的方式只有两种:围猎——一群人把猎物逼到悬崖或者包围圈里乱石砸死;追逐——几个猎手轮流追赶猎物直到它力竭倒地。这两种方式成本都很高,围猎需要至少十几个人,追逐则需要极强的耐力,而且成功率不到三成。
“挖坑能捕到野猪?”阿莽显然不太相信。
“听着。”陆沉盘腿坐下来,用枯枝在冻土地面上画了一个剖面图,“挖一个两米深、底部两米宽、顶部三米宽的坑,坑壁要基本垂直,野猪掉进去就没法跳出来。坑底插上一排削尖的木桩,野猪掉下去会被扎穿。坑口用细树枝和干草覆盖,撒上雪伪装。”
他画图的速度很快,线条虽然粗糙,但几何关系是准确的。三个猎手看着地面上的图形,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沉思。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狩猎方式,但陆沉描述的画面在他们脑海中是清晰的、可行的。
“问题是,”阿莽指出了关键,“冻土太硬了。我们四个人,一天能挖多深?”
这是陆沉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冻土层的硬度在冬天可以达到混凝土级别,用石锄和木棍刨,一天能挖半米深就算超常发挥了。但他有一项这个时代没有人掌握的技术——火。
“先不挖。”陆沉说,“先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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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出发时,天刚蒙蒙亮。
陆沉走在队伍中间,青崖在前面带路,阿莽、虎克、石锤三个人呈扇形散开,保持着大约十步的间距。这是猎队的标准行进阵型,既能互相照应,又不会因为太过集中而惊扰猎物。
枯木林在一小时脚程之外,但冻土地面带步走的速度比陆沉预想的要慢。地面上覆盖着十到十五厘米厚的积雪,踩下去咯吱作响,有些地方的积雪下面还藏着冰层,稍不注意就会滑倒。石锤滑倒了两次,每次都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拍拍**上的雪继续走。
“你们的鞋太差了。”陆沉注意到所有人的鞋子都是单层兽皮裹住脚掌,用草绳绑在脚踝上,防寒和防滑性能几乎为零。这在今后的发展中需要解决,但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到达枯木林时,太阳刚刚完全升起来,惨白的日光照在灰黑色的枯树干上,整个林子像是一片巨大的墓地。这片树林在夏天本应是郁郁葱葱的,但一场山火在秋天烧过这里,烧死了大部分树木,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和满地焦黑的残骸。
但这也给了陆沉一个巨大的优势——遍地都是现成的木炭。
“青崖和阿莽,收集木炭,越多越好,堆在一起。”陆沉开始分配任务,“虎克和石锤,跟我去找陷阱的位置。”
找陷阱位置是有讲究的。不能离野猪的活动路径太远,也不能选在地势过低的地方,因为冬天融雪时积水会淹没坑底。更重要的是,坑位必须在土壤相对松软的区域,否则烧坑和挖坑的工程量都太大。
陆沉在坡地上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找到了一处理想的位置。这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坡面,积雪下面是一层落叶和腐殖质的混合物,再往下才是土壤。最关键的是,这里有几条清晰的野猪足迹。足迹的宽度和深度表明,这是一头成年野猪,体重至少一百五十公斤。
就是这里了。
陆沉用脚在雪地上画了一个大约三米长、两米宽的椭圆形,然后让虎克和石锤开始清理这片区域的积雪。石锤干活极为生猛,两只手像铲子一样把雪往两边推,不到十分钟就把椭圆区域里的雪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下面深褐色的地表。
地表上覆盖着一层炭黑色的腐殖质,是秋天烧过的落叶和枯草留下的。陆沉抓起一把泥土捏了捏,腐殖质层大约五厘米厚,下面是黄土,摸上去很紧实。他用石锤的石斧砍了一截粗树枝,用力戳了几下——硬,但比预期的好一些。
“把这上面的木炭全部碾碎,撒在这片地面上。”陆沉对木炭收集完毕的青崖和阿莽说,“越碎越好。”
木炭被碾成了细粉,均匀地铺在地面上,厚约两厘米。陆沉用火石点燃了木炭粉。炭粉的燃烧温度可以达到六七百摄氏度,足以将冻土加热到零度以上。而且木炭燃烧缓慢,可以持续加热几个小时。
火焰在枯木林边缘的坡地上烧了起来,青烟袅袅升上灰白色的天空。阿莽站在一旁,看着被火烤热的地面,终于明白了这个少年的用意——不是挖冻土,而是先把冻土烧成可以挖的软土。
“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阿莽忍不住问。
陆沉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燃烧的木炭,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这些知识是他前世创造的文明在数千年的试错中积累起来的,是无数人的生命换来的经验。而他作为创世神,在云端俯瞰这一切时,从未像现在这样真切地感受过土壤的温度和木炭的气味。
“看书学的。”他说,然后转移了话题,“等地面烧透了,我们就开始挖。天黑之前必须把坑挖好,因为今晚就想有收获。”
持续的燃烧需要更多的木炭。所有人再次分散到枯木林里去捡木炭。枯木林不缺这个东西,整个地面到处都是焦黑的碎炭,他们用兽皮袋子装,用手捧,用衣襟兜,把一袋一袋的木炭运回坑位。
陆沉计算了一下,要想把冻土层烧透到半米深,需要至少燃烧四个小时,消耗大约一百公斤木炭。他有这个条件。
火从早晨烧到了中午。地面的温度越来越高,站在坑位旁边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气,积雪在周围融化成水,汇成涓涓细流往低处淌。陆沉用那根粗树枝戳了戳地面——树枝戳进去了,大约二十厘米深的土层已经完全软化,再往下仍然是冻的,但已经不再坚硬如铁。
“够了。灭火,开挖。”
所有人抄起了石锄。陆沉没有给他们画精确的坑型图纸,只是告诉他们要在椭圆区域内挖出一个口大底小的倒梯形坑,坑壁尽量垂直,坑底留出两米乘两米的平地插木桩。
石锤第一个跳进了坑里。他在一米八的高度上,坑内的空间足够他挥舞石锄。他每锄下去一下,软化的黄土就被刨下一大块,效率出乎意料地高。虎克和阿莽也跳了进去,三个人在坑底一字排开,像三台人肉挖掘机一样高速运转。青崖和陆沉在坑外负责运土,把挖出来的泥土堆在坑口外围,留作后面覆盖坑顶用。
挖坑的过程并不顺利。挖到大约一米深时,坑壁开始不稳定,松软的黄土不断往下坍落。石锤差点被一块掉落的土块砸到脑袋,气得骂了一句。陆沉让他们在坑壁上加了一层支撑——用粗木棍垂直**坑壁和坑底之间,形成一个简易的挡土结构。
“这个结构的原理是,”陆沉一边比划一边解释,“木棍把坑壁的侧向压力传递到坑底,坑底是硬的,能承受住。没有这层支撑,坑挖到深了就会塌,把你们全埋在下面。”
“原理?”虎克满头大汗,显然没听懂这个词。
“就是为什么这样做是对的。”陆沉懒得深入解释,现在不是上课的时候。
挖到一米五深时,所有人都累得不行了。石锤的胳膊在发抖,虎克的手掌磨出了新的水泡,阿莽的后背被汗水浸透又被冷风一吹冻成了硬壳。陆沉看了看日头,大约下午两点。他让他们休息了半个小时,每个人含了一块冻成冰的荠菜根汤坨子,算是补充了水分和糖分。
最后半米是最难的。坑底接近了永久冻土层,硬化程度远超上面的一米五,即使经过木炭烘烤,也只软化了表面几厘米。石锄砸下去,只在冻土上留下一个白印,震得手掌发麻。
“用火烤坑底。”陆沉说。
他们在坑底又铺了一层木炭,点燃,烧了大约一个小时。火灭了之后,最后一层冻土终于变得可挖。下午四点左右,坑达到了陆沉要求的深度——从坑口到坑底的垂直距离大约两米一十。
接下来是插木桩。虎克和石锤在枯木林里砍了十几根手腕粗细的硬木树枝,每根大约砍到六十厘米长,将一端削尖。陆沉让他们用火烤了一下木桩的尖端,使尖端碳化、硬化。然后在坑底均匀地挖了十几个小坑,将木桩尖端朝上***,用挖出来的土填实。
二十厘米高的木桩尖刺密布在坑底,像是一排排森然的牙齿。
“这个高度不够。”青崖蹲在坑边往下看了看,“野猪掉下来,二十厘米的木桩只能扎进皮肉,扎不到内脏,死不了。”
陆沉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孩的确有狩猎的直觉,她一眼就看出了设计缺陷。
“没关系。”陆沉说,“木桩不是用来**野猪的,是用来困住它的。扎伤后腿,野猪就没法借力跳出两米深的坑。等它体力耗尽,我们下去补刀。”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但站在他身后的阿莽却感到一阵寒意——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这个少年对杀戮的理解方式。他不是不害怕,而是把害怕从决策的过程中完全剔除了。
坑顶的覆盖物由细树枝、干草和积雪组成。他们在坑口上方搭了一层纵横交错的细树枝,形成一个承重有限的网格,然后在网格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最后撒上一层雪进行伪装。从外表看,这块地面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在阳光下还能看到雪面反射的细碎光芒。
“退出去,把所有人类的足迹和气味掩盖掉。”陆沉指挥大家用树枝扫平了陷阱周围的脚印,又在陷阱旁边的隐蔽处挖了一个可供两人蹲守的藏身坑。
一切准备就绪,已经是黄昏时分。
陆沉让虎克和石锤先回营地报信,他和阿莽、青崖留下来蹲守。如果运气好,野猪会在夜间出来觅食,凌晨时分是最可能触发陷阱的时候。
三个人挤在藏身坑里,身上盖着枯草保暖,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天彻底黑了,风又大了起来,呜呜地穿过枯木林。远处传来狼嚎,声音忽远忽近,在黑暗中游荡。
阿莽握着石斧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这个陷阱到底有没有用,他心里完全没有底。
凌晨两点左右,他们听到了声音。
一种沉重的、湿漉漉的呼吸声,夹杂着蹄子踩在雪地上的闷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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