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穿越?我真的是穿越了吗?诡渡  |  作者:无敌李知恩  |  更新:2026-05-05
停尸间------------------------------------------,林越已经数清了这间屋子里所有的出口。。一扇门,一扇窗。门在走廊方向,窸窣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窗在他右手边,外面有招牌,招牌上的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他开始动了。——门外的窸窣声正在靠近,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的直觉告诉他,发出那种声音的东西不会在门口停下来等他。他翻身从停尸床的另一侧滚下去,后背撞上冰凉的瓷砖地面,右臂传来一阵钝痛。不是骨折的痛——是那只寿衣搭过的地方。黑色印痕在日光灯下看起来比刚才淡了一点,但还在,像一圈褪色的淤青。。先观察。警校教的第一课:倒地之后别急着爬起来,先看清周围有什么。他侧过头,视线贴着地面扫过整间屋子。停尸床一共六张,排成两列。他刚才躺的是左列中间那张。其余五张床上有四张是空的,只有最靠里的那张,床单下隆起一个人的形状。,但布料已经泛黄,边缘有霉斑。床单下的那个形状一动不动。从轮廓判断——是个成年人,身高和他差不多。林越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很久。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床单上没有呼吸的起伏。不是死了——是停尸床。停尸床上本来就不该有活人。。他也是被当成**放上去的吗?还是说他本来就是**,只是还没死透?。床单下的轮廓没有动。但林越看到了另一件事——那张床的床尾挂着吊牌。吊牌上的编号被霉斑遮住了一半,露出的笔画很眼熟。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几秒。是他的名字。,是他在***的签名。那个“越”字最后一笔习惯性往上勾,他写了十几年,不会认错。他的手指还按在地砖上,意识到自己正活着躺在地砖上,而自己的名字正挂在几步之外那张停尸床的床脚。他重新把视线压低。地面有一层薄灰,灰上有一行脚印——不是鞋印,是赤足踩出来的。那脚印比他的脚小一圈,脚尖朝向他刚才躺的那张床。。来了,站在床边,又走了。脚印消失的位置是档案柜。。站直之后他看到柜子抽屉被拉开了一半,里面露出几张泛黄的旧报纸。日光灯再次闪了一下,窸窣声在门外停住了。不是走远了——是正好停在门外。林越屏住呼吸。他盯着门锁,那是一个老式的弹子锁,锁舌已经生锈,但还在。门外的动静停了很久——也许几秒,也许一分钟。在这间屋子里时间感很奇怪,日光灯的闪烁节奏用任何电器原理都解释不通。他的心率和灯管断续的时差始终对不上同一个参照。。朝下一个方向延续。它没有进来。林越缓慢呼出一口气,但没有放松警惕。他朝档案柜挪了一步,尽量不发出声音。旧报纸被抽出来的时候纸张边缘已经脆了,稍微用力就往下掉渣。。他习惯性地先看末尾——在警队翻档案翻多了,年份总是最先确认的信息。数字是2028年5月。他记得自己出事那天是2025年9月。如果这张报纸的日期是准确的,那现在至少是三年后。也可能不是同一张报纸——日期栏旁边的报头被霉斑盖住了,剩下能辨认的几个字不属于任何一家他认识的报社。。头版标题是——“第九局呼吁民众配合诡异灾害排查”。下面正文里有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站在一道被撕裂的墙面前,脚下涌出黑色的液体。照片说明写着:第九局契约者已抵达现场。林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诡异。契约者。第九局。每一个词都超出他的认知。但那个女人的制服款式他还记得——他刚醒的时候,寿衣的脸挪近了一寸,他眼角余光扫到的那件灰色工装左胸口袋里插着一支笔,笔帽上有同样的九字徽记。,塞进自己的口袋。继续翻抽屉。
抽屉最底层有一份手写登记表。纸张的质地是硬壳纸,保存得异常完好。登记栏登记了停尸柜编号和对应的死者姓名。前五栏的笔迹很旧,墨水已经变成深褐色,名字全部是模糊的——不是被涂掉的,是纸张在那个位置大面积受潮,字迹扩散成了无法辨认的一团。只有最后一栏还在。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林越。笔迹很新。新到什么程度?他的手指触碰上去的时候墨还没干透。
墨沾到了他的指尖。他把手翻过来细看。不是红墨水,是黑色,但微光处有铁锈般的暗红光泽。他把指尖凑近闻——无味。不是普通的墨。他不敢在那张登记表上留下更多指纹,把它轻轻放回抽屉最下层,用朽坏的旧报纸垫在指腹下合上抽屉。
窗外传来一声极远极长的响动,分辨不出源头的方向。不是车声,不是人声。林越注意到一个更本质的问题——自从他在停尸间醒过来到现在,他没有听到任何活人的动静。没有人声,没有脚步声,没有车声。窗外那条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旧报纸上说“诡异灾害愈演愈烈”的社会影响,此刻正安静地压在整条街道不存在的路人身上。
窸窣声已经走远了。林越做出了决定——去走廊。不是追着窸窣声去,是在它回来之前找到更多信息。他已经确认这间房间是他的停尸间——他醒来时被困在一个没有活人的世界。一个自己的墓碑上没干的墨池边。他不接受这个定义。
走廊比他预想的更长。日光灯管延伸到尽头,有几根已经碎了,玻璃渣散落在地面。墙壁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扇门,门牌编号褪色殆尽,只留下锈蚀的螺钉孔。他在走廊尽头的墙角蹲下,查看地板缝隙。缝隙里嵌着一些细碎的东西。他用指甲挑出来凑到灯下——是几片纸灰,边缘卷曲,中心还有没烧完的字迹残片。上面存留的字只有半个,结构像是他名字的偏旁。和他床尾吊牌上那个“越”字提钩的起笔方式分毫不差。有人在他的病房——或者说在这条走廊的某一盏灯下——焚烧过他的档案。
他不信玄学,但他信证据。有人来过。留下了脚印,登记了他的名字,烧掉了关于他的存档,然后离开。那个人写的“林越”还没有干透。他在走廊里继续往前走,每经过一扇门就用手背触碰门锁。大部分锁死了。只有一扇虚掩着。他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日光灯恰好闪了一下,门后是一个小隔间。地上丢着一件揉成团的灰色工装,左胸口袋上有他之前在旧报纸照片里见过的那个九字徽记。不是血迹,是穿这件衣服的人主动揉脱下来留在这里——衣领的汗渍痕迹还在,袖子内侧贴着手腕的位置有皮肤反复摩擦留下的轻微磨损。那人穿这件衣服不是一时伪装。
他蹲下来摸工装的口袋。从中翻出半包火柴,一截烧过的蜡烛头,还有一张折成方胜的处方笺。纸上只有一行字,用钢笔手写,没带病历格式,笔锋极细——不是处方,是写给某人但没来得及交出去的一句话。
“不是病。是侵蚀。”
他把处方笺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那件工装他没有拿。他退出门外把门重新虚掩到之前的位置,继续往走廊另一边走。走了很远,他终于意识到这条走廊没有出口——不是心理上的没有,是物理上的。他经过同一排日光灯管碎片的间隔顺序完全相同,隔间的分布开始重复,连地板缝隙里纸灰嵌住的偏旁也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第二片。他蹲在那片重复纸灰前看了很久。没有拿走它。他把那块地板盖回原样,但用灰末在旁边抹了一道极淡的方向标记——不是给任何人留的,是给自己。如果下次再经过这里,他就知道这不是走廊,是笼子。
日光灯又闪了。这次的闪烁伴随着一阵极细微的振动,从脚底传入,频率大概持续了几秒。振动停止后他听见了比窸窣声更明确的动静——一个人的咳嗽。在走廊前方。
他朝咳嗽声走,走到了底,什么也没有。但咳嗽声还在——在他的左侧,穿过墙壁传过来。他伸手触碰墙面,墙是冷的。他把耳朵贴上去,听到墙那边有人在翻纸,然后是第二声咳嗽。不是幻听,是活人。
他的手指顺着墙面摸索,在离地面大约腰高的位置找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不是砖缝——是门的合页缝。有人在墙背面装了一扇隐门,门缝被抹灰重新填过,但填灰的人忽略了合页转轴处反复开合留下的摩擦痕迹。这扇门被反复使用过。
他用力推了一把。门没动。但他听到墙那面的翻纸声停了一瞬。沉默片刻后有一个沙哑的男声贴着墙传过来。
“别推了。”声音的老者咳嗽着,带着一种很久没跟人说话的人才有的干涩,“从你那边打不开。”林越没有回答。他把肩膀抵在墙上,感受着墙背面那个人呼吸时传过来的微弱振动。
“你是新醒的。”那个声音继续说,这次语气不是疑问,是确认。林越看着自己手背上被寿衣触碰过的那圈淡色印痕,压低声反问:“你怎么知道。”
那边沉默了片刻。“因为你还活着。你是这间医院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一个醒过来还能回答我的人。其他人醒了不会再问——他们已经忘了怎么用嘴说话。”
林越没有放松肩膀的压力。“你是病人?医生?第九局的人?”
“都不是。”对方缓缓回答,“我是被留下来等死的人。他们说我的侵蚀度已经太高,不适合再接触任何活人。所以你不用记我的名字——我也没有名字了。档案被烧掉的不止你一个。”
走廊日光灯在此时熄灭,没有立刻再亮。黑暗中墙那边的人咳了很长时间才停。
“门外那条走廊你走不完的。”那人说,“它不是走廊,是被侵蚀过的规则碎片拼起来的。你以后会懂什么叫‘规则’——现在只需要记住:不要在这栋楼里反复回头。”林越在黑暗中听着那人的呼吸,没有动。他把手从墙上收回去,摸到口袋里那张处方笺,有一瞬间想隔着墙塞过去。但他没有。对方是个影子,而且他还不确定,一扇填过灰的隐门在目前的自己面前究竟能不能真正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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