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万鬼蹦迪------------------------------------------，通常是从司长百里严的怒吼开始的。“李不二！你又把传送阵的灵石抠下来干嘛了？！”，手里拿着一块刚拆下来的中品灵石，对着窗外的阳光仔细端详，嘴里嘀咕：“成色一般，杂质含量约百分之三，怨念吸附性中等……司长，我这是在为司里做灵石质量普查！您看，这块明显能量不稳，万一传送时炸了多危险！”来自司长百里严的无语怨念+333！，强压怒火，将一枚任务玉简“啪”地拍在桌上：“冥界，忘川集，鬼市物价体系彻底崩溃，引发大规模魂体**，干扰轮回秩序。立刻！马上！滚过去！忘川集？”李不二眼睛一亮，麻利地把灵石塞回原位（虽然装反了），接过玉简，“就是那个号称‘三界黑市天花板’，连孟婆汤都能打折**的鬼市？听说最近在搞‘幽冥**一’？是物价崩溃！不是促销！”百里严额角青筋再跳，“所有商品标价疯狂跳动，孟婆汤卖成**价，游魂炒成天价，鬼市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顺便……考察一下冥界商业新模式！”李不二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脚底抹油溜向通往冥界的特殊传送阵。，阴风惨惨。、鬼影幢幢的“忘川集”，此刻却是一片诡异的……热闹。，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的混乱踩踏，而是——万鬼蹦迪。，无论男女老幼、古今中外，正挤在宽阔的鬼市广场上，随着空气中一阵阵无形却极具穿透力的节奏，不受控制地扭动、跳跃、摇摆。有的古装老鬼僵硬地做着广播体操般的动作，有的现代游魂倒是跳得挺嗨，还有几个妖兽魂魄在尝试鬼步舞，场面荒诞至极。“法则波动”：一股炽热躁动，仿佛能点燃所有购买欲；一股冰冷滞涩，似乎能让万物价值归零。两股力量碰撞，导致所有摊位上的商品标价牌像抽风一样疯狂闪烁，数字跳得比鬼魂们的心脏（如果还有的话）还快。“这***……有点上头啊。”李不二揉了揉耳朵，系统自带的“怨念雷达”疯狂示警，显示周围充斥着海量的“烦躁”、“困惑”、“身不由己”以及“被迫营业”的怨念，品质极高。《极乐净土》的宫女鬼魂，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一个顶着黑眼圈、抱着厚厚账本的鬼差正蹲在那里，对着一个不断乱码的算盘发愁。
“这位……阴差大哥？”李不二凑过去。
鬼差抬起头，哭丧着脸：“巡天使大人？您可算来了！我是忘川集市场管理司的记账鬼，阿簿。您看看，全乱套了！‘往生符’从一百阴德一张跌到一文钱三张还送试用装，‘百年鬼泪’从一千阴德一滴炒到十万阴德还限购！这物价，**爷看了都得高血压！”
“更离谱的是，”阿簿指着广场，“所有鬼魂都被强制‘律动’了！据说是两位掌管不同区域的‘财鬼’大人斗法，祭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冥器，声音法则和情绪法则混在一起，就成这样了！买卖做不成，鬼魂走不了，轮回司那边已经来催了好几次，说今日投胎名额要空一半了！”
李不二摸着下巴，目光投向鬼市深处两座最气派的楼阁：一座金碧辉煌，招牌写着“招财阁”，隐隐有激昂如战鼓、令人热血沸腾想“买买买”的乐声传出；另一座古朴厚重，匾额题着“聚宝楼”，飘出的却是低沉如哀乐、让人心灰意冷觉得“一切皆空”的旋律。
“两位财鬼……音乐品味都很独特嘛。”李不二笑了，“带路，我去跟这两位‘DJ’聊聊。”
来自记账鬼阿簿（觉得这位巡天使心真大）的怨念+111
招财阁内，一位身着金线绣元宝纹锦袍、满面红光（在冥界这很难得）、体型富态的中年鬼修，正坐在一堆阴德宝钞中间，闭目**着面前一尊青铜小鼎。鼎身刻满金钱纹路，随着他手指敲击，发出“叮咚”脆响，那令人购物欲暴涨的鼓点乐声正是源自此鼎。
此乃“财鬼”金万贯，掌管鬼市东区，信奉“流通创造价值，消费推动冥界GDP”。
“金老板，生意不是这么做的。”李不二不请自入，一**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顺手拿起一个金元宝掂了掂，“您这‘招财鼓魂鼎’敲得是挺带劲，但用力过猛，把客人都敲成提线木偶了，还怎么掏钱？哦，他们现在连掏钱的动作都做不利索。”
金万贯睁开眼，小眼睛里**四射：“巡天使？哼，你懂什么！冥界经济一潭死水，鬼魂们死气沉沉，没有消费**！老夫以‘激昂商音’刺激需求，有何不对？都是那聚宝楼的吝啬鬼钱守财，用他的‘散财安魂钟’跟我唱反调，播放‘价值虚无之音’，扰乱市场！是他先破坏规矩！”
李不二挑眉：“所以您就跟他杠上了，音量越开越大，法则对撞，导致整个鬼市的物价和鬼魂行为都紊乱了？”
“是他在阻挠冥界经济腾飞！”金万贯激动道，肚子上的肉都在颤。
来自财鬼金万贯（愤怒且固执）的怨念+444！
与此同时，聚宝楼。
这里气氛截然不同，阴冷肃穆。一位瘦削苍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长衫的老者，正对着一口黑铁小钟轻轻呵气。钟声低沉悠长，带着一种看破红尘、万物皆空的寂寥感。他是“财鬼”钱守财，掌管鬼市西区，坚信“节俭是德，积累是福，虚浮消费乃冥界衰败之源”。
“钱老板，钟声挺催眠啊。”李不二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溜达过来。
钱守财眼皮都没抬，声音干涩：“巡天使？金万贯那厮，利欲熏心，以音惑众，鼓吹奢靡，长此以往，冥魂将失其本心，阴德耗尽，轮回无依。老夫以‘清心镇魂钟’稳其心性，遏其贪念，何错之有？是他那铜臭之音，污染了忘川河的清净！”
“所以您二位就用音波法则打擂台，把整个鬼市当成了试验场？”李不二叹了口气，“结果就是，东西区法则对冲，物价崩了，鬼魂疯了，轮回堵了。二位，听说过‘宏观调控’和‘市场失灵’吗？当然，你们可能没听过……”
来自财鬼钱守财（不屑且忧虑）的怨念+444！
李不二站在两楼之间的街道上，感受着两股截然不同的音波法则和情绪法则在空气中撕扯，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鬼市，以及系统里不断刷新的、来自无数懵逼鬼魂的怨念值，忽然咧嘴一笑。
“看来，得给二位上一堂生动的‘冥界经济学与音律和谐通识课’了。不过，得用我的方式。”